
陳既白聽後呼吸一沉,連忙安撫許母。
“阿姨,葉柔說的是氣話,你別和她一般計較,她這要是真回鄉下了,舍不得的還是您,而且還有婚禮呢,我爸媽也不會讓她走的。”
許母喘著粗氣,“這個你不用擔心,結婚的事兒我已經和你爸媽商量好換人了,你不用管她。”
陳既白一頓,沒理解她話裏是什麼意思。
我也在這時回神瞪大了眼睛看向媽媽,“你說什麼?”
“我爺爺來了?他在哪兒?”
自從養父母五歲去世以後,我就是爺爺帶大的。
回了許家後我說要把他接到城裏來,他不願意,就要守著鄉下那間房。
所以我和他約定每個月見兩次,一次回鄉下一次來城裏。
可今天還沒到我們約定的時間,爺爺也沒來過別墅,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
許明珠卻在我這句話後臉色一變。
我直覺不對勁,連忙推門出去。
隻見院子裏的狗圈裏立了一把凳子,一個佝僂的身影僵直地坐在上麵。
他懷裏還護著一個透明的塑料盒子,裏麵裝的是他自己醃的酸菜。
我小時候最愛用酸菜就粥,爺爺記得,所以每次來見我都會帶上。
我看著他一動不敢動坐在上麵,連逗狗都小聲地不敢驚擾別人,胸腔就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剛才還壓抑的情緒在此刻決堤,我上前打開狗圈的門,把爺爺帶了出來。
我忍著抽泣問他是誰幹的,他卻笑著說是自己想和小狗玩。
隨後拙劣地轉開話題,滿眼心疼看著我:
“柔柔,我看見網上的視頻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告訴爺爺,爺爺幫你做主。”
我這才知道他為什麼今天來,原來是因為我。
可他跋山涉水從鄉下趕過來,腳上那雙布鞋都磨破了,卻換來被關進狗圈的結果。
我的心頓時酸得不成樣子,握住他的手搖搖頭,“沒事爺爺,我自己能解決。”
“我長大了,也能保護你。”
話落,我拽著他的手要進門對峙。
後院剛拔完草的傭人卻在這時攔住我,“小柔,這人臟得很你快鬆開他。”
“二小姐特意把人關在狗圈裏,就怕臟了你們的眼,你快把人給我吧。”
聽見她說是許明珠的主意,怒火頓時燒紅了我的眼睛。
我看向傭人,“他不臟,他是我爺爺!”
傭人被嚇得一愣,大門也在這時被打開。
看見許明珠那一刻,我的巴掌毫不留情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