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熄燈前半小時，蘇曼在群裏公布了直播時間。

她讓大家去舊器材樓後麵等周凱。

“手機調靜音，別讓教官發現。”

“提前被抓，直播效果就沒了。”

到了這一步，依舊沒人覺得不對。

反而有人興奮得睡不著。

我看了一眼時間，把手機塞進枕頭下麵。

十一點零五分，有人敲響宿舍門。

門外站著同連隊的女生，懷裏抱著卷好的班旗。

“蘇曼讓我交給你。她說你是班長，直播開場要用班旗，讓你親自送去器材樓。”

我沒有接：“麻煩你幫我退回去。”

女生有些為難：“她說必須交到你手裏，還讓我拍照證明。”

我看向她舉著的手機。

鏡頭正對著我。

這不是送班旗。

這是要拍下我接收直播道具的證據。

“她給你多少錢？”

女生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錢，是奶茶紅包。”

我點開手機錄像。

“你再說一遍，誰讓你來的？”

她扭頭就跑。

班旗掉在地上，滾開一截。

裏麵夾著一隻紅色班長袖標，還有一份已經蓋好手印的活動申請書。

申請人依舊寫著我的名字。

我沒有碰，直接叫來宿管阿姨作證。

又隔著兩米，把現場完整拍了下來。

就在這時，周凱發來私聊。

“班旗送到了吧？拿著過來，別讓全班等你。”

我回：

“我不去。”

他立刻急了。

“許婷婷，你玩我們呢？東西都送你手裏了，你現在說不去？”

“榜一已經進直播間了，人家就是衝你來的。”

我開著錄屏，故意問：“我不去會怎麼樣？”

“蘇曼賠十萬，你也別想好過。你是班長，活動申請還是你簽的，真鬧大了大家一起完蛋。”

我盯著屏幕，慢慢打字：“申請不是我簽的。”

對麵安靜了幾秒。

周凱發來一段語音。

“誰管是不是你簽的？班旗、袖標、申請書都在你手裏。”

“真有人查，就說你臨時有事沒到。我們四十一張嘴，還說不過你一個？”

我把語音轉發給民警和承訓負責人。

很快，對方回複。

“證據已固定。讓他們開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