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被@,宋之年立刻回複,
【嘉豪爸爸,你別怕,請你私信把醫院的位置發給我,我這就過來看嘉豪。】
我媽晨練完回來瞥了一眼我的手機,有些擔憂。
“你這樣不管事,會不會丟了班主任的位置呀?”
我搖搖頭。
重活一世我明白了。
隻要能吃苦,就會有吃不完的苦。
前年寒假說是成績下滑了,要我到家裏補課。
去年暑假是在遊泳池嗆水,要我去理論賠錢。
去年寒假是任媽媽要加班,讓我去接任嘉豪送到姥姥家。
隻要我拒絕,任嘉豪爸爸就會說,
“每年往學校裏交那麼多錢,放假家長也在給你發工資啊!”
而任嘉豪爸爸的情況並不是個例。
他們不會感謝。
隻會覺得他們交的學雜費進了老師的口袋,所以理所應當把老師當做保姆。
就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我兩手一攤,
“每次宋之年都強調班主任工資更高,可是他和家長都不知道,班主任隻比科任老師多600的工資而已。”
而班主任的工作量和繁瑣程度是科任老師的好幾倍。
晚上。
任嘉豪爸爸在群裏表揚了宋之年。
說今天宋之年跟著去了醫院,忙前忙後,腳不著地。
【還好有宋老師在,不然像我這種第一次做爸爸的,真的很不知所措。】
【宋老師人帥心善,孩子喜歡,我們當家長的也喜歡。】
宋之年在班級群裏發了個呲牙笑的表情包:
【大概是因為我家裏也有個弟弟,所以我和小孩子親近,和家長也能感同身受。】
這下子班級群又炸鍋了——
【其實我早就和年紀組長反映過,年輕又沒孩子的,考了再多的證也沒有教育經驗......】
【是啊......現在宋老師那麼好,我們家長也可以放心了!】
媽媽看了很生氣,
“這些家長說的輕飄飄,他們壓根沒見過你這三年周末還帶著試卷回家批的樣子。
“不是嗓子疼就是腿疼腰疼,掙的那點錢全部砸進醫院了!”
可我毫不在意。
重生一世,我早就想開了。
能幹宋之年就多幹。
過了兩天,同年級的馬老師約我出去玩。
問我有沒有看見李念念媽媽發的朋友圈。
直到馬老師拿給我看我才知道。
前兩天宋之年跑到李念念家補課去了。
李念念媽媽把宋之年補課的背影發到了朋友圈裏,配文——
【要是每個老師都像宋老師那麼負責,那我們這些做家長的也能放心把孩子交托到學校了。】
馬老師癟了癟嘴,
“這不是搞內卷嗎?不符合規定也不符合人情!而且我聽說這樣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家長的發言,是明裏暗裏擠兌朱老師你。
“聽說新學期開學會有人事調動,朱老師你還是趁早出手幹預一下。”
我還沒說話呢,一通語音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電話那頭,年級組長大發雷霆,
“朱言,你自己滾回學校看一下,投訴你的信件都已經投到教育局的信箱了!
“放暑假還能搞出這種幺蛾子,我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