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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顧明川，你答應過我換密碼。”

“這幾天太忙，我忘了。”

“那為什麼她知道家裏沒人？”

“我胃疼，讓她順路送藥而已。”

我指了指茶幾。

那裏放著我早上替他準備好的胃藥。

上麵貼著便簽，寫清楚了每種藥的用量。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上終於浮現一絲不自在。

“我沒看見。”

“你當然看不見。”

我笑了笑，“你已經很久看不見我了。”

顧明川張了張嘴。

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回房。

當晚，我將幾件換洗衣服放進箱子，送到了租好的公寓。

接下來幾天，我一點點搬走自己的東西。

護膚品、書、衣服、杯子。

顧明川忙著新項目，每天早出晚歸，沒有察覺家裏正在慢慢變空。

又或者，他察覺了，隻以為我像過去一樣，用沉默表達不滿。

他相信隻要等上幾天，我就會自己消氣。

周五，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一個月前，我訂好了餐廳。

顧明川也答應，無論多忙都會陪我。

出門前，他難得換上我送的襯衫，替我戴好耳環。

到了餐廳，菜剛上齊，顧明川的電話響了。

對麵傳來方妍帶著哭腔的聲音：“水管壞了，屋裏全被淹了......我好害怕，你可不可以過來？”

我握著筷子的手慢慢收緊。

顧明川已經站了起來，“我去看看，很快回來。”

我倏然抬頭，聲音發緊，“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知道。”

他拿起外套，“所以我說盡快回來。”

“讓物業處理不行嗎？”

“物業隻是關水，總要有人幫她收拾東西。”

“她沒有其他朋友嗎？”

顧明川眉頭緊鎖，“安寧，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她家裏都淹了，你能不能有點同理心？”

周圍有人看過來。

我慢慢放下筷子。

“如果你今天走，我們就結束了。”

他腳步停住，臉色徹底沉下去。

“你又威脅我？”

“不是威脅。”

我抬頭看他，“我隻要你選一次。”

“留下來，陪我吃完這頓飯。或者去找她，以後都不用回來了。”

顧明川盯著我，眼底全是失望。

“方妍家裏出了事，你卻逼我在這種時候做選擇。”

“安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

說完，他轉身離開。

桌上的蠟燭輕輕晃動。

桌上的菜逐漸變涼，顧明川始終沒有回來。

十點半，他給我發來消息。

【方妍的房子暫時不能住，我帶她回家住幾天。】

【你不要鬧，她找到新房子就搬。】

我看完，關掉了手機。

結賬時，服務員送來一個小蛋糕。

“顧太太，這是您之前預訂的七周年蛋糕，需要打包嗎？”

蛋糕上畫著一棟小房子。

下麵是我親手寫的字：

【七年快樂，永遠有家。】

我看了一會兒，“不用了。”

走出餐廳時，外麵又下起了雨。

這次我撐了傘。

回到家，我把最後一個行李箱拖出臥室。

隨後將車位掛上租賃平台。

有人立刻聯係我，願意一次性租三年。

簽完電子合同，我把離婚協議放在餐桌上，拉著行李離開。

淩晨一點，顧明川帶著方妍回家。

“家裏隻有一個客房，你先將就兩天。”

說著，他打開燈。

看清屋裏場景，兩個人同時愣在原地。

客廳還是原來的客廳，沙發、電視、餐桌都沒有變。

可所有屬於我的痕跡，都消失了。

隻剩下一份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