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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緊了門把手，聲音抑製不住地發抖。

“你昨晚怎麼答應我的？”

顧宴不僅沒有心虛，反而用一種極其理性的目光審視著我。

“夏夏昨晚看了你在群裏發的那些話，情緒崩潰。”

“一整天都吃不下飯，天文館這裏安靜，是最適合她療愈的環境。”

“這是我提前半年預約的私人場！留的是我的名字，你怎麼帶她進來的？”

顧宴理所當然地皺起眉，語氣溫和卻傷人。

“念兒，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你是最講究獨立空間的成年人，多一個人看星星，難道就會剝奪你的觀賞體驗嗎？”

“你為什麼非要把占有欲表現得這麼狹隘，連一點善意都不肯分給別人？”

我看著他，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在他完美自洽的邏輯裏，我的專屬期許叫“狹隘的占有欲”。

而他慷慨施舍給另一個女人的偏愛，叫“大局觀”和“善意”。

流星雨開始了。

室內燈光暗下。

我站在角落裏，像個多餘的陌生人。

“哇！顧哥你看！好漂亮！”

安靜的觀星室裏。

蘇夏夏突然發出誇張的驚呼聲，甚至興奮地抓住了顧宴的手臂。

這本該是絕對靜謐的環境。

我強忍著心頭的翻江倒海，輕聲提醒了一句：

“請保持安靜，這裏是觀星室。”

話音剛落，蘇夏夏立刻像隻受驚的兔子，猛地縮回手，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低下頭。

顧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將蘇夏夏拉到自己身後，隔絕了我的視線，冷冷地看著我。

“你一定要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壓迫她嗎？”

“我隻是讓她安靜一點......”

“夠了。”顧宴毫不客氣地打斷我。

“我對周遭情緒那麼敏感，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你現在全身都散發著對她的敵意。”

“今晚本來很美好，是你用你的偏執毀了氣氛。”

說完，他脫下身上那件當初我刷卡給他買的上萬大衣。

動作輕柔地披在了蘇夏夏的肩膀上。

“外麵空氣好點，我帶你出去透透氣，別理會這裏的負麵情緒。”

他低聲對蘇夏夏說著，護著她徑直走出了觀星室，全程沒有再回頭看我一眼。

我一個人站在黑暗裏，心狠狠墜落。

顧宴不是沒有溫柔，隻是這溫柔對我永遠設了防。

次日，我已經徹底放棄了溝通。

接到了洛杉磯總部HR的電話。

對方恰好在國內出差，約我下午在城東的咖啡館麵簽調任合同。

我果斷答應，開始為離開做最後的鋪墊。

外麵下起了暴雨。

我正準備出門，手機突然響了，是顧宴。

剛一接通，他命令式的口吻便砸了過來。

“蘇夏夏昨晚把包落在玄關了，我現在有個幾個億的會議走不開。”

“你馬上把她包裏的抗焦慮藥送到城東的咖啡館，她在那邊驚恐發作，正縮在角落裏哭。”

我看著玄關處那個礙眼的包，冷冷地拒絕。

“我很忙，沒空給你們跑腿。”

“沈念！你要把私人情緒淩駕於人命之上嗎？”

顧宴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令人窒息的道德綁架。

“就算你在跟我慪氣，如果不送來，她今天出了什麼意外，你這輩子能心安理得嗎？”

電話被猛地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