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膽刁民!孤看你是找死!”
太子徹底暴走,一刀捅穿了徒兒的脖子。
“唔......”
徒兒連慘叫都沒來得及,整個人栽倒在血泊,眼看就斷了氣。
“小東子!”醫館的夥計們發出絕望的哭喊。
我目眥欲裂,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掙開束縛撲到徒兒身邊,當即封住他頸間幾處大 穴。
“幽冥燭,犀角線,伏羲骨!”
“快!”
夥計們止住哭聲,應聲配合準備。
我起針縫魂,手指翻飛,將徒兒即將潰散的影子死死釘在原地。
隨著最後一針沒入眉心。
原本已經斷氣的徒兒,猛地倒抽一口氣,胸口頓時重新起伏。
當場起死回生!
醫館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駭地瞪大雙眼,如觀神仙臨世。
太子更是怔愣當場。
太後驚疑不定,眼神更加探究。
“你既然醫術通天,連斷氣的人都能救活。”
“到底為何就是不肯救老太君?”
“可是她曾與你有過節?或是你有什麼難處?”
我將徒兒安置在病榻,淡定地擦去手上血跡。
走到香爐前,將已經燃盡的藥香灰倒掉。
又抓起一把藥石扔進火盆,砰地騰起煙霧。
“無冤無仇,也並無難處。”
“隻是......我嫌她臟。”
“你!”
太後語凝,氣得渾身發抖,可到底也拿我無可奈何。
被太醫拚命紮針灌藥的老太君,終於吊住一口氣。
“別為難神醫了......是老身命裏該絕......”
“隻是......老身還放不下邊關將士,愧對朝廷和百姓......更是無顏去九泉之下,麵對我的夫君和孩兒們......”
“報——!”
話音未落,再次傳來緊急軍情。
“敵軍壓境,邊城再失!防線......僅剩不到五裏!”
“什麼?!”
老太君急火攻心,眼看又要昏倒。
就在大亂之際。
門外突然一聲急切的呼喚:“母親!”
隻見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的女子,直奔老太君。
“女兒回來了......”
竟是當年和親北蠻,老太君唯一的女兒,靜安郡主!
她貼身掏出一卷羊皮紙,遞到老太君麵前。
“母親當年的教誨,孩兒一刻也不敢忘!”
“這是北蠻的屯兵圖!女兒拚命逃出來......總算......總算為大朔爭得一線生機......”
強撐著說完,郡主徹底昏過去。
“我的兒啊!”
老太君悲戚不已,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
推開攙扶,竟硬生生倚靠著長纓槍站了起來。
“老太君!身體為重啊!”
眾人無不驚呼。
可她緊握長槍,怒目圓睜。
“就是死,老身也要死在沙場上!把蠻敵趕出大朔!”
可還沒走兩步。
“砰”地一聲重重栽倒,臉上死氣蔓延,泛起一股詭異的黑。
“不好!”太醫驚慌大喊。
“這是劇毒攻心,已經竄遍經絡血脈!大羅神仙也無力回天啊!”
“報!!!”
偏偏就在這時,又一道軍情到。
“北境全麵潰敗!鐵騎入關了!”
尖叫哭喊聲頓起,百姓惶惶四下奔逃。
禦林軍將全鋪夥計、我爹娘押到堂前,按在刀下。
太子眼神嗜血,將我強行拖拽到老太君跟前。
“快動手!”
“你若不救,孤當著你的麵,把他們一個一個就地處死!”
老太君毒已入心,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門外,不斷傳來馬匹嘶鳴。
急報一封接著一封。
敵軍一路北上,所到之處盡數屠城,慘絕人寰。
所有人都逼紅了雙眼。
我咬牙打開藥箱,取幽冥燭壓在老太君的百會穴上。
當燭火飄搖燃起。
我指著地上照出的那道黑影,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你們來告訴我。”
“這個人,我該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