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我搬出婚房已經過了一周多。
期間我把旅遊想去國家的簽證全都辦理完了。
護照還在有效期內,不需要重新辦理。
五天後,我即將離開這個承載了太多記憶的城市。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照常配合他們走流程。我試婚紗時,謝嶼白連頭都沒抬。
隻說了句:“恬恬穿什麼都好看。”
而房小雨試伴娘服的時候,謝嶼白皺著眉給她拉拉鏈。
因為拉鏈壞了,他還直接去找工作人員理論衣服質量不好。
等我從廁所出來,兩個人又沒了影。
路過消防通道,我聽見兩個熟悉的聲音在竊竊私語。
房小雨哽咽的推開他:
“不行嶼白,我邁不了心裏那道坎,恬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沒法背叛她和你在一起。”
謝嶼白有些急躁:
“你不是答應我要在婚禮那天搶婚嗎?小雨,為了你我寧可策反她媽媽掩護咱倆,我們仨一起在電話裏演戲攻破她心理防線......事到如今,你怎麼能退縮呢?”
房小雨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我一想到那天恬恬會有多痛苦,我就想扇自己一巴掌。她從小就沒父親,我明明最知道她這些年有多不容易,你又是她的初戀,我們還是散了吧。”
“結婚後,你好好和她過日子,我還是你倆最好的朋友。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謝嶼白也紅了眼眶:
“你以為和你在一起我不痛苦嗎!我也曾經願意為恬恬豁出一切,我也想對她忠誠......直到你闖進了我的生活......”
“小雨,如果,我先遇到的人是你就好了。”
原來我變成了橫亙在最好的朋友和相戀多年男友之間無法逾越的大山。
我擦了擦懸在眼眶的淚珠。
腦海裏浮現出謝嶼白為了替我出氣。
大學時暴打猥褻我的教授被學院停課的畫麵。
緊接著又想起冬天時謝嶼白接我下晚自習,卻沒想到我被留下開會。
等我下課時,他笑嘻嘻從大衣裏掏出一個熱乎乎烤紅薯的畫麵。
天氣太冷,他的睫毛被凍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他的鼻尖和手指都凍得通紅,可卻沒有一絲抱怨。
反而眨著黝黑又炯亮的雙眼道:
“恬恬你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曾經對我的真心是真的。
可真心瞬息萬變。
記憶回籠。
透過門縫,我看到兩個人因為愛而不得,痛哭流涕。
最後房小雨主動吻上謝嶼白:
“嶼白,這是我最後一次吻你,以後好好愛恬恬。”
謝嶼白一言不發地摟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等到他們再次出來時,兩個人都紅著眼眶。
房小雨脖子上還有幾個吻痕。
我假裝視而不見。
直到謝嶼白頭上的數字從21900跳轉到6,又從6一步步倒計時到1。
直到婚禮前夕。
我收拾好了所有行李即將步入自己的全球旅行。
謝嶼白給我發了司儀擬好的最終婚禮流程表。
並附上一句:【恬恬,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好期待。】
我沒理會,反而定好了五點的鬧鐘。
次日一早。
我帶著行李到了機場。
直到最後一刻,我都不敢和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人當麵對質。
於是在臨行前,我給母親、房小雨和謝嶼白都編輯了定時消息。
給母親發了:
【媽,婚我不結了,一個男人而已,我確實不是非謝嶼白不可。還有,其實那天你包的餃子真的很難吃。】
給房小雨發了:
【小雨,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其實你從未了解過我。我說過謝嶼白沒你重要,你喜歡的話我不會和你搶,可你到最後都不敢跟我主動坦白,我真挺失望的。
那天在電話裏,你說得其實是真心話吧?謝嶼白我讓給你了,但以後你也不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不過,還是祝你新婚快樂。】
到了謝嶼白,我發的是:
【謝嶼白,其實如果你變心了直說就好,沒必要裝作30歲的自己欺騙我。我絕不糾纏。
當你看到這條消息時,我已經出國了。我們蜜月旅行的票我已經退了,想去的話你和房小雨重新訂吧。還有,以後好好對小雨,她是個好女孩。】
發完消息後,我關掉了手機。
這次不用你們想方設法地擺脫我了,我真的走了。
我要把你們從我的未來中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