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典禮上,我計劃向戀愛四年的清冷男友求婚。
我提前布置場地,通知朋友。
可當晚,在看到陸祈站在愛心蠟燭中央,仍舊一臉平靜時。
我突然想給他一點驚嚇:
“陸祈,其實我,有想要求婚的人了,那個人不是你......”
陸祈卻突然鬆了口氣說:“阿禾,其實我也是。”
他直直走向我身後,牽起我的閨蜜。
“我覺得夢夢更適合當我的妻子,所以打算今天和她求婚。”
周圍知情的朋友們都驚了:
“陸哥,不是......禾姐她是開玩笑的啊......”
陸祈一皺眉:“那也沒辦法,畢竟夢夢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肯定是要娶她的。”
“實在不行,阿禾,我可以跟你辦個婚禮,簡單請兩桌朋友,不通知家長,不領證。”
“婚後,你就在家裏照顧夢夢生孩子吧。”
我渾身僵硬,盯著陸祈和周夢夢十指緊握的手,想看看周夢夢怎麼說。
陸祈卻將周夢夢徹底擋在身後:“沈禾,跟她無關,你別找她茬。”
我看著他臉上緊張提防的神色,才知道。
這朵高嶺之花,原來也是有表情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奉陪了。
我掏出求婚戒指,朝著旁邊另一個人說:“你願意娶我嗎?”
......
空氣安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看了看我求婚的對象。
一個路人,戴著黑口罩,臉都看不清楚。
“喂,禾姐,你別開玩笑了,再怎麼也不能找個認都不認識的人結婚啊。”
朋友們都開口勸說。
陸祈也看了看那人,微微皺起眉:“沈禾,你別鬧了,隨便找個陌生人求婚,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見我不言,眼睛隻盯著那個戴口罩的人看。
周夢夢突然紅了眼眶:“禾禾,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我求你不要糟踐自己好不好?”
可她話音未落,我求婚的那人突然接過我的戒指,轉身撒腿就跑。
眾人紛紛錯愕。
隨即,有人“噗嗤”一聲。
“禾姐,這人是個小偷啊!”
“他沒看上你,但是他看上了你的戒指!”
耳邊響起朋友們的打趣,我神情平靜,隻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
我知道,他這是答應我的求婚了。
“禾姐,要不然你就答應陸哥吧,反正你那麼喜歡陸哥,他都同意給你場婚禮了,你不虧。”
有人嘻嘻哈哈又提議道。
聞言,我不禁看向陸祈,他一聲不吭。
這個和我戀愛四年的人,神情還是那樣冷淡,眼底卻因為朋友們的話而隱隱透露出勝券在握的自信。
像是在說,看吧,隻有我會娶你。
胸口忽然一陣窒息,像塞了團棉花般。
我深吸了口氣,轉過身想要離開這裏。
不想再當這些人的笑話。
手臂卻被人緊緊握住。
“你去哪兒?”見我神情太過奇怪,陸祈皺眉問道。
“回宿舍。”我冷淡回答。
陸祈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周夢夢忽然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禾禾......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搶走阿祈的,隻是那回,我遇到了點意外!我喝醉了遇到壞人!是陸祈......救了我。”
陸祈連忙心疼地扶起她,又看向我,不說話,好像想看我對這句話的反應。
於是我停下腳步,直直問道:“哪回?”
周夢夢一愣,好像沒料到我會刁鑽地抓這一個小點。
我看了看她的肚子,不是很顯懷:“是三個月前,我生日那天?”
周夢夢臉色隱約變了。
陸祈神情也僵硬了幾分。
見狀,我知道,我猜對了。
三個月前,我生日的晚上,我去取蛋糕,在路上遇到大暴雨。
雨勢驚人,我躲在房簷下,想到的是給陸祈和周夢夢打電話。
可偏偏那天,他們誰也沒接。
後來,我眼睜睜看著零點劃過,對著被雨淋成了一盒爛泥的蛋糕許了願。
直到第二天中午,兩人才前後腳發來道歉和遲到祝福,說昨晚有事,問我找他們做什麼。
我當時笑著說沒什麼,讓他們別放在心上。
我信任他們,不願意因一次錯誤責怪他們。
可原來......他們那天晚上,是在床榻上纏綿太盡興,把我給忘了。
我手指慢慢捏緊,又覺得兩人的神情在說,不止如此。
我又道:“還是說,你們更早就搞在一起了?”
周夢夢臉頰頓時由紅轉白,嗓子裏溢出一聲哭腔。
“夠了!”
陸祈嗬斥一聲,憐惜地將周夢夢圈進懷裏,臉色陰沉得嚇人:
“夢夢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她難堪嗎?”
最好的朋友。
聽到這四個字,我隻覺得可笑。
誰家最好的朋友撬閨蜜牆角,還懷孕逼宮?
見我不說話,陸祈臉色沉了沉,十分不滿道:
“沈禾,如果你還想嫁給我,就給我做好心理準備,早日低頭來照顧夢夢!”
說完,他攜著周夢夢轉身就走。
看著他近乎決絕的背影,連句該有的解釋都沒有,我才恍然發現。
今晚一晚,陸祈這朵清冷的高嶺之花,臉上出現的表情波動,比我和他相戀這四年來都多。
原來他不是真的萬事風輕雲淡,隻是對我沒感覺。
我嘴角不由得自嘲笑了笑。
手機這時突然振動兩下,一條消息發來問:【什麼時候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