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準備把房子過戶給我媽的時候,我順道去了趟超市,想晚上告訴她這個好消息慶祝。
路過幹貨區的時候,碰巧看見我媽和我弟正在挑燕窩。
我心頭一熱。
我媽心疼我在公司勞累,天天熬夜給我燉補品。
剛想上去打招呼,卻聽見我弟不耐煩的聲音。
“你天天給我姐買這麼貴的燕窩幹嘛?有這錢不如給我買遊戲皮膚。”
我媽拍了拍他的手,聲音壓得很低。
“你懂什麼?那燕窩裏我每天都摻了藥。等她喝得精神恍惚出了意外,她的公司和房子,不全是你的?”
我如墜冰窟,親媽竟然在算計我的命!
我立刻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我突然有點頭暈,你給我燉的燕窩還有嗎?”
我媽瞬間變得慈愛,熟練地哄著我:
“哎喲寶貝女兒,肯定是工作太累了!媽在南山寺給你求平安符呢,回去就給你燉。”
求平安符?是求我早點死吧!
我掛斷電話,轉身給律師發去信息:
【張律,過戶取消,幫我報案。】
......
張律師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聲音裏透著嚴肅:
“沈總,報案需要確鑿的證據。你現在立刻去醫院做個全麵的血液檢查。”
“還有,回家後把剩下的燕窩留樣取證,千萬別打草驚蛇。”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渾身的顫抖,說了句“好”。
坐進車裏,副駕駛的座位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裏麵裝的是那套市中心大平層的房產證。
文件袋旁邊,還放著一個精美的首飾盒。
裏麵躺著一條足金的項鏈。
那是上個月,我媽路過金店櫥窗時,盯著看了很久都沒舍得買的款式。
我特意托人調了貨,打算今晚和房產過戶的驚喜一起送給她。
去醫院的路上,我的腦子很亂。
剛創業那年,我因為連續熬夜應酬,急性胃炎發作,大半夜進醫院。
我媽守在我的病床邊,哭得眼睛通紅。
她緊緊拉著我的手:
“媽什麼都不求,隻要我女兒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公司倒了就倒了,沒錢媽養你。”
那時的眼淚和關心,是真的嗎?
如果是,那為什麼現在,她要親手把毒藥端到我麵前?
我回想起近半年的身體狀況。
頻繁的頭暈、記憶力減退、開會時突然的斷片。
甚至上個月,我在高架上突然一陣恍惚,險些追尾一輛大貨車。
我一直以為是我工作太累導致的。
每次我頭疼的時候,我媽都會端著燕窩走進來。
她總是心疼地摸著我的頭:“知意,你就是太拚命了,一點都不懂照顧自己。”
“你現在這狀態太差了,幹脆把公司交給嘉許打理吧。媽天天看著你熬夜,心都要碎了。”
過去,我隻當她是心疼我。
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句慈愛的關心背後,都是算計。
醫院的化驗結果很快出來了。
急診科的主任看著化驗單,眉頭緊皺。
“沈小姐,你的血液中檢測出了長期存在的鎮靜類藥物成分,而且從濃度來看,劑量在不斷增加。”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精神恍惚,甚至出現幻覺?”
我白著臉點了點頭。
醫生語氣嚴厲:“這種藥絕對不能長期服用!再吃下去,會造成不可逆的神經係統損傷,隨時會要了你的命!”
我死死盯著那張化驗單,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這一刻,我終於徹底確定,超市裏那一幕不是我的幻聽。
我的親生母親,真的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