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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收到群消息裏發的照片，是在會所走廊拍的。

地上散著幾十張打印紙。

我隻看了一眼，腦子裏嗡的一聲。

裏麵全是我當初發過給陸沉的私密照片。

發照片的人是趙凱。

【看不出來啊，嫂子看著清純，其實這麼騷。】

幾秒後，孟瑤發來消息。

【靠，你發錯群了。】

我顫抖著打字。

【未經我允許傳播我的私密照片，你們違法了。】

孟瑤發來語音。

“許清棠，我真服了你了。”

“以前我們幾個連陸沉洗澡照都滿群發，他本人都不急。”

“你幾張睡衣照至於鬧？”

我聽完語音，忽然笑了一下。

【既然你覺得沒什麼，那就讓警察來告訴你有沒有什麼。】

她秒回。

【行行行，你有文化你懂法，真難伺候。】

【以後你倆結婚了，我們兄弟局是不是還得先給你遞申請？】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直接報警。

電話剛掛，陸沉便打了過來。

“你真報警了？孟瑤手上剛縫完針，你非要今天把事鬧這麼大？”

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她把我的私人照片散出去，現在還成了我鬧事？”

他語氣很衝。

“照片已經撿回來了，你還要怎樣？”

我壓製不住怒火。

“可有人看見了！”

他脫口而出。

“看見又怎麼樣？”

話落，電話兩邊同時安靜。

我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我一直以為，哪怕全世界都拿我當笑話。

陸沉至少會在真正重要的時候護著我。

原來不會。

我掛斷電話。

半小時後，他發來地址。

【存著你照片的硬盤在城西攝影棚，想全部刪掉就自己來。】

我到時天已經黑了。

孟瑤手上纏著厚厚一層紗布，煩躁地坐在桌沿上晃腿。

陸沉看見我，沉聲開口。

“先跟孟瑤道歉，她受傷是你害的。”

我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沉，我今天差點死了。”

他眼裏掠過不自然，很快又移開。

“最後不是沒事嗎？”

孟瑤在旁邊皺眉。

“行了，我這手也不是非讓她賠，我是氣她報警。”

她看向我，一臉理所當然。

“以前阿澤把我推進泳池，我上岸也是踹回去，誰找警察了？”

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散播我的照片，我也該忍？”

孟瑤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我不都說了嗎，就是開玩笑。”

“你怎麼什麼事都能往嚴重了說？”

我還沒開口，攝影棚深處傳來腳步聲。

三個戴著帽子的男人走出來，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陸沉卻擋住門。

“別怕，隻是讓你長個記性而已。”

他看向那三個人。

“十分鐘，嚇到她認錯就行，別真傷人。”

我渾身發冷。

“陸沉，你瘋了？”

他伸手抽走我的手機，並不理會。

那三個人一步步靠近，其中一個抓住我的手腕。

我心底最後一點希望徹底熄滅。

掙紮間，我踢翻旁邊的燈架，玻璃碎了一地。

孟瑤躲閃不及，受傷的手再次按上尖銳碎片，慘叫一聲。

“操！陸沉！”

陸沉臉色驟變，立刻衝過去，彎腰把她抱起來。

我徹底慌了。

“陸沉！你別走！”

他腳步頓了一下。

孟瑤疼得罵人。

“還站著幹屁啊？去醫院！”

陸沉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那幾個男人。

“照原計劃，十分鐘就放她走。”

說完，他抱著孟瑤離開。

攝影棚的門重重合上，四周驟然安靜。

離我最近的男人忽然反手鎖上門。

“陸少走了，還演什麼？”

我的後背頓時冒出冷汗。

“他給你們多少錢，我加倍。”

他們嗤笑一聲不理會，其中一個男人猛地扯住我的外套。

布料被拉裂的聲音，讓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拚命往後退，手腕被緊緊攥住。

“放開我！”

我踢中一個人，換來重重一巴掌。

耳邊一下嗡鳴，我跌倒在地。

他們獰笑著按住我的手腳，身上的衣服被撕成碎片。

我絕望地看向門口，喉嚨裏不斷溢出血沫。

陸沉，你不是說隻是玩笑嗎？

爸媽對不起，我好像回不了家了…

就在我絕望地想要咬舌自盡時，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清棠！”

我還沒看清來人，意識已經徹底沉下去。

另一邊，孟瑤剛處理好傷口，疼得直罵。

“我今天是不是犯太歲？”

“先讓她推一回，又讓玻璃紮一回。”

陸沉坐在旁邊心不在焉。

抬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四十分鐘。

陸沉給負責攝影棚的人打電話，連打十多遍卻沒人接。

不知為什麼，強烈的不安充斥他的心間。

正當他按耐不住，想要去攝影棚時。

病房電視臨時插播了一條新聞。

“今晚九點四十分，城西廢棄攝影棚突發火災，目前火勢仍在蔓延…”

屏幕切到現場，熊熊火光照亮半邊夜空。

陸沉手裏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