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十點。
星耀娛樂最大的演播廳內,長槍短炮林立。
上百家媒體記者將整個大廳擠得水泄不通。
全網各大平台的直播間同時開啟,在線觀看人數瞬間突破了五百萬。
彈幕裏密密麻麻全是對我的惡毒咒罵。
【打死戚采藍這個蕩婦!】
【居然敢騷擾我們季哥哥,趕緊去死吧!】
【心疼楚楚,被這種毒婦霸淩了這麼久。】
我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素麵朝天,從側門走進了演播廳。
無數的閃光燈瞬間像刀子一樣刺向我的眼睛。
記者們的麥克風幾乎要懟到我的臉上。
“戚采藍,請問你對潛規則旗下藝人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你母親被氣得住院,你覺得這是報應嗎?”
“怎麼還有臉活著啊!”
我在保安的推搡下,艱難地走到了台前。
台上,坐著這場荒誕大戲的所有主角。
霍星洲西裝革履,滿麵春風地坐在正中間。
晏楚楚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畫著楚楚可憐的偽素顏妝,眼眶紅紅地靠在季淮川身邊。
而最讓我覺得諷刺的是。
裴景川竟然也坐在台上的律師席裏。
西裝筆挺,金絲眼鏡閃著冰冷的光。
他是星耀娛樂今天特聘的法務代表,負責宣讀我的“罪狀”。
“安靜。”
霍星洲敲了敲麥克風,演播廳內瞬間鴉雀無聲。
他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台下的我,嘴角勾起勝利者的微笑。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
“今天這場發布會,主要是為了澄清這幾日關於我司藝人季淮川的惡劣謠言。”
他向裴景川點頭示意。
“下麵,請裴律師宣讀肇事者的認罪書。”
裴景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聲音冷酷而專業:
“經查實,原星耀娛樂公關總監戚采藍,因個人私欲,長期......”
他流暢地讀著那些顛倒黑白、足以讓我坐十年牢的條款。
晏楚楚適時地掏出紙巾擦眼淚。
“戚姐姐,雖然你之前在公司總是搶我的功勞,還經常辱罵我。”
“但我這個人有抑鬱症,心思比較軟。”
“隻要你今天肯跪下來,誠心誠意地給我和季哥哥磕頭認錯。”
“這八百萬的賠償,我們可以考慮不起訴你。”
她這番話一出,現場頓時響起一片讚歎聲。
“天哪,楚楚也太善良了吧!”
“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願意原諒!”
霍星洲從桌上拿起那份按著紅手印的認罪書,走到舞台邊緣,居高臨下地遞給我。
“戚采藍,聽見了嗎?”
“簽字,磕頭。”
他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獰笑。
“你媽的呼吸機,可就靠你這幾個響頭續命了。”
大屏幕上,甚至極其惡毒地切出了我媽躺在重症監護室插管的照片。
全場的攝像機死死對準了我的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這個曾經在公關圈叱吒風雲的女魔頭,如何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裴景川甚至從台上走了下來,按住我的肩膀,想要強行把我往下壓。
“趕緊跪吧,別浪費大家時間了。”
我盯著大屏幕上我媽蒼老的臉。
肩膀被裴景川按得生疼。
我的內心卻在一瞬間靜如止水。
“裴景川。”
我輕聲喊了他的名字。
他皺了皺眉:“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下一秒。
我反手就是一個用盡全力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演播廳。
裴景川的金絲眼鏡直接飛了出去,臉頰瞬間紅腫。
全場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
“你個瘋女人!”裴景川捂著臉,暴怒地想要還手。
我猛地退後一步,從兜裏掏出一個銀色的優盤,高高舉起。
我沒有去接那份認罪書。
而是抬起頭,看著台上臉色大變的霍星洲,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笑容。
“想讓我下跪?想讓我死是吧?”
“好啊,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
我轉過身,將優盤狠狠插進了總控台的電腦接口。
按下回車鍵。
“你幹什麼!保安,趕緊攔住她!”
霍星洲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驚恐地大吼起來。
幾個保安如狼似虎地朝我撲過來。
但已經晚了。
演播廳後方那塊占地幾百平米的巨大LED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緊接著,畫麵一閃。
刺目的強光伴隨著不堪入耳的喘息聲,瞬間在整個大廳內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