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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太子哥哥遇害的第七天,父皇病危。

消息傳出,整個皇宮都被壓抑的陰雲籠罩。

楚珩連著幾天不見人影。

我知道他在忙什麼。

六皇子正在集結私兵準備逼宮,而楚珩則在暗中調配他的人手,準備做那隻黃雀。

他給我留下了南營的調兵符,自以為掌控了全局。

他以為我在寢宮裏以淚洗麵,等待他安排我的命運。

“殿下,這是今晨從南營截獲的密信。”

林朔將一封封信件擺在我麵前。

太子雖然墜崖,但我早已接手了他留下的暗衛係統。

我翻看著那些密信,冷笑出聲。

楚珩給我的調兵符是真的,但他暗中還留了口諭,凡是大規模調動,必須經他首肯。

他把我看作一個需要安撫的棋子。

於是,我順水推舟,這幾天用調兵符查辦了幾個無足輕重的小將,做出一副被仇恨衝昏頭腦、胡亂咬人的瘋狗模樣。

楚珩的眼線見我隻是在發泄情緒,便放鬆了警惕。

而借著這層掩護,我真正的指令已經悄無聲息地傳達到了南營最底層的死士營。

那些,才是太子生前親手培養的、隻認主令不認人的利刃。

寢殿的門被猛地推開。

秋鳶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她今天沒穿侍讀的素色衣裳,而是換上了一身華貴的宮裝,頭上戴著隻有正三品以上命婦才能佩戴的珠翠。

“姐姐還沒睡呢?”

她環顧四周,嫌棄地皺了皺眉。

“太子殿下都不在了,這東宮怎麼還這麼陰森森的。”

我放下密信,抬眼看她。

“你來做什麼?”

“世子怕姐姐一個人害怕,特意讓我來看看您。”

秋鳶走到我麵前,不再掩飾眼底的貪婪和嘲諷。

“順便告訴姐姐一聲,六皇子今晚就要動手了。世子說了,等今夜一過,大局便定了。到時候,他會親自送姐姐去攝政王府。”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姐姐,其實我很佩服您。太子都死了,您還能裝得這麼鎮定。是不是想著,去了侯府還能勾引攝政王,保住您的榮華富貴?”

我定定地看著她。

“楚珩許了你什麼好處?”

秋鳶得意地笑了起來。

“世子說了,等他擁立小皇孫登基,他就是真正的攝政王。到時候,他會娶我做平妻。至於姐姐您,為了大楚的安定,隻能委屈您去和侯爺‘好好相處’了。”

她抬起手,想拍拍我的肩膀。

“別怪妹妹沒提醒您,侯爺可不喜歡脾氣倔的女人。您去了,最好學得乖巧些。”

我盯著她伸過來的手,突然反手一個耳光,重重甩在她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在空曠的大殿裏格外刺耳。

秋鳶被打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太子都死了,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嗎!”

“哪怕天塌下來,本宮也是大楚的昭陽公主。”

我走到她麵前,一腳踩在她那身華貴的宮裝裙擺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跑到本宮麵前犬吠。”

“來人。”我冷冷開口。

林朔立刻帶人衝了進來。

“把她的嘴堵上,捆起來扔進柴房。今夜誰敢放她出來,殺無赦。”

秋鳶拚命掙紮,滿眼驚恐。

“你不能這麼對我!世子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林朔幹淨利落地卸了她的下巴,堵住她的嘴,將她拖了出去。

殿內重新恢複了安靜。

我看向窗外。

天際已經泛起了詭異的紅光。

那是太極殿的方向。

六皇子逼宮了。

“林朔,傳令南營死士,收網。”我套上太子哥哥生前留給我的銀色軟甲,披上大紅色的朝服。

太極殿外,殺聲震天。

六皇子的私兵已經將大殿團團圍住。

而楚珩,正如他計劃的那樣,帶著他的精銳在最後時刻殺入,以“勤王”的名義,將六皇子的人斬殺殆盡。

太極殿內。

父皇已經咽了氣。

楚珩渾身是血地站在龍床前。

他一腳踹開六皇子的屍體,眼神狂熱地看著龍床旁邊那個雕龍畫鳳的金匣子。

那裏裝著傳位遺詔。

隻要拿到遺詔,毀掉它,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扶持那個還在繈褓中的小皇孫登基。

他就是大楚真正的主人。

他伸出手,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開那個匣子。

“楚世子,這麼著急,是在找什麼?”

冰冷的聲音在空蕩的大殿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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