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成全你？”

我挑起劍尖，冰冷的劍刃直接貼在了楚蒹葭那白皙嬌嫩的臉頰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本宮成全？”

楚蒹葭嚇得花容失色，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她雙腿一軟，順勢跌坐在地，眼淚奪眶而出。

“姐姐息怒，都是妹妹的錯，求姐姐不要殺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單薄的肩膀瑟瑟發抖。

澹台明徹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但他依然沒有發火。

他隻是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我，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無禍，你鬧夠了沒有。”

“快把劍放下，這太和殿上，豈容你隨意亮刃。”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旁邊侍立的幾個太監使了個眼色。

“貴妃娘娘累了，你們還不快扶娘娘回承乾宮歇息。”

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立刻圍了上來，躬身彎腰，臉上帶著虛偽的恭敬。

“娘娘，請吧，莫要讓奴才們為難。”

他們嘴上說著請，身子卻像一堵牆一樣，將我死死圍在中間。

“誰敢碰本宮！”

我厲聲喝道，天子劍在身前劃出一道淩厲的半弧。

太監們嚇得連連後退，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殿門外的幾個貼身親衛衝了進來。

他們都是我從死人堆裏拔出來的孤兒，隻認我這一個主子。

“誰敢動大將軍！”

為首的親衛阿雲拔出腰刀，護在我的身前，像一頭發怒的幼豹。

澹台明徹看著阿雲，無奈地歎了口氣，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無禍，你看你帶出來的兵，在太和殿上都敢拔刀，成何體統？”

他轉頭看向霍驍，語氣平和地下達了殘忍的指令。

“霍將軍，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侍衛，就交給你來教規矩吧。”

“記住，別傷了性命，免得貴妃傷心。”

霍驍沒有絲毫猶豫，一揮手，大批禦林軍湧入殿內。

雙方的人數差距猶如天塹。

我的幾個親衛雖然悍勇，但雙拳難敵四手。

不過片刻功夫，阿雲他們就被重重疊疊的禦林軍壓製在地上，動彈不得。

霍驍走上前，一腳踩在阿雲的後背上，將他剛剛抬起的頭狠狠踩回了冰冷的金磚上。

“放肆的東西，也敢在禦前撒野。”

阿雲嘴角溢出鮮血，卻依然死死瞪著霍驍，眼神裏滿是輕蔑。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走狗！”

霍驍麵無表情，隻是腳下加重了力道，甚至能聽到骨骼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我目眥欲裂，握劍的手骨節發白。

“住手！”

我上前一步，天子劍直指霍驍的咽喉。

澹台明徹適時地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撥開了我的劍鋒。

“無禍，何必為了幾個奴才動這麼大肝火。”

他溫和地笑著，眼神卻冷得像冰。

“隻要你交出天子劍和兵符，乖乖回承乾宮，朕保證，他們連一根頭發都不會少。”

他這是在用我親衛的命，來換我最後的底牌。

楚蒹葭在一旁假惺惺地擦著眼淚，柔聲勸解。

“是啊姐姐，這些侍衛也是護主心切，陛下仁慈，定不會重罰他們的。”

“您就服個軟，交出兵權吧，女兒家舞刀弄槍的，總歸是不體麵。”

我死死咬著牙，口腔裏嘗到了一絲腥甜。

我看著被踩在腳下，死咬著嘴唇不肯發出一聲痛呼的阿雲。

再看看這滿朝文武冷漠旁觀的麵孔。

我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很可笑。

我緩緩垂下手臂，天子劍的劍尖抵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好，很好。”

我反手將劍柄遞向澹台明徹的方向，眼神死寂。

“既然陛下覺得我不體麵，這劍，你便拿去吧。”

澹台明徹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但他掩飾得極好。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從我手中接過了那把象征著至高兵權的天子劍。

“無禍，你總算明白朕的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