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我跟著周伯遠來到天寶拍賣行。
剛進會場,沈清清便帶著三個哥哥迎麵走來。
她摸著金鎖,上下打量我。
“姐姐,你還真拿著賠償款來裝有錢人了?”
大哥沈硯舟冷聲提醒:
“四千萬不是讓你揮霍的。”
錢賠給我了,還要管我怎麼花。
周伯遠擋在我麵前。
“沈小姐是我請來的鑒寶顧問。”
“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第一件拍品是《春山訪友圖》,起拍價八百萬。
沈清清立刻舉牌。
“一千萬!”
她想把畫送給沈父,三個哥哥紛紛誇她孝順。
我掃過畫中山腳的青石。
“假的。”
沈清清當即冷下臉。
“姐姐,你買不起,就想騙我放棄?”
二哥沈明川嗤笑。
“拍賣行專家都鑒定過,難道還不如你一個擺攤的?”
沈清清滿臉得意,將價格抬到一千八百萬。
拍賣槌落下,她抱著古畫向我炫耀。
“姐姐,看清楚了嗎?”
“這才是真正的古董。”
我點點頭。
“多拍幾張。”
“等會兒未必還有心情。”
話音剛落,拍賣行經理突然叫停交易。
有人舉報畫作造假,需要二次檢測。
結果很快出來。
畫中使用現代化學顏料,印章也是機器雕刻,成本不到兩萬。
會場頓時響起笑聲。
“一千八百萬買張打印紙,沈小姐好眼光。”
沈清清氣得臉色通紅。
我攤開手。
“提醒過你。”
“是你嫌一千萬不夠丟人,非要加價。”
第二件拍品是一隻滿是裂紋的白玉瓶,起拍價一百萬。
全場無人舉牌。
我舉起號碼牌。
“一百萬。”
沈清清噗嗤笑了。
“剛笑話我買假畫,轉頭就買個破瓶子?”
無人競價,白玉瓶順利落到我手中。
我讓工作人員關掉頂燈,再拿來紫光燈。
紫光照向瓶底。
一道金線從裂紋深處亮起,沿瓶身不斷蔓延。
轉眼間,無數金線組成一條五爪金龍。
周伯遠猛地站起。
“金絲入玉!”
“這是失傳百年的宮廷秘技!”
鑒定師重新檢查,確認玉瓶是前朝祭天禮器,最低估價八千萬。
有人當場出價一個億,我卻沒有賣。
沈清清抱著隻值兩萬的假畫,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衝她笑了笑。
“多虧你忙著買假貨。”
“不然這漏還輪不到我撿。”
這時,壓軸拍品被送上展台。
紅布揭開,一尊青銅貔貅出現在眾人麵前。
拍賣師高聲宣布:
“青銅貔貅,起拍價一千萬!”
我率先舉牌。
“一千五百萬。”
沈清清緊隨其後。
“兩千萬。”
價格一路攀升。
我再次舉牌。
“五千萬。”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她剛輸了一次,不會連喜歡的東西也拍不到吧?”
沈清清猛地站起。
“這件拍品,我點天燈!”
全場嘩然。
大哥沈硯舟卻神色淡定。
“清清喜歡,就讓她拍。”
沈清清得意地看向我。
“姐姐,繼續出價啊。”
“反正無論你出多少,最後都是我的。”
我放下號碼牌。
拍賣師緩緩舉起拍賣槌。
“五千一百萬第二次。”
沈清清已經站起身。
“姐姐,你又輸了。”
拍賣槌即將落下。
青銅貔貅體內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玻璃罩也跟著發顫。
全場頓時騷動起來。
“聲音是從貔貅裏麵傳出來的!”
“沈小姐脖子上的金鎖也在動!”
沈清清低頭看見震動的金鎖,頓時狂喜。
“我就知道!”
“它是在回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