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網都在嗑我和男搭檔的cp:
我沒背詞,他接話
我被噎著,他遞水;
我出差錯,他救場;
軟萌女主持人X怨種男搭檔,網友紛紛表示太過上頭,嗑瘋了。
但是家人們,你們嗑錯正主了!
飯可以亂吃,cp可不能亂嗑啊。
1
今天是我轉為正式主持人後的第一場新聞直播,一大早我就來到了演播廳。
「早啊,方妍。」
「浩冬,早上好。」
宋浩冬,跟我同一批進入電視台的同事,從實習期起就一直是我的搭檔。
除了黑臉導播祁逸,所有同事都笑稱我們為台裏的「金童玉女」。
隻要能順利完成今天的直播,我倆就會毫無疑問地被當作新一代台柱子進行培養,代表台裏參加全國主持人業務能力比拚的「金話筒」大賽。
若是能拔得頭籌,那我的職業生涯可就一飛衝天了,月入過萬根本不是夢。
為了理想、為了壯誌、為了我的花唄能還清,今天的直播絕不能出任何問題。
2
我美滋滋地沉浸在對月入過萬的美好幻想中。當全場安靜,黑色的攝像頭直直地對著我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漏聽了開播提醒。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看今天的新聞第一站,我是主持人方妍。」
靠著職業反應,我下意識地說完開場白,可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下一句該接什麼。
稿子呢?稿子呢!
我的眼睛慌亂地尋找稿子,然而本該放著主持稿的桌上此刻卻空無一物。
這是現場直播,我的一舉一動都在鏡頭下,既不能開口求助,也不能手忙腳亂。
怎麼辦?
3
我的掌心裏全是冒出來的冷汗,企圖像平日裏訓練的那樣說些串詞來救場,卻發現喉嚨發緊發幹,根本說不出話來。
「我是主持人宋浩冬。夏季天氣炎熱,兒童燙傷事件時有發生,前幾天晚上六點多......」
宋浩冬就坐在我身旁,依我倆平日裏的默契,我敢肯定他一定注意到了我的異常,所以巧妙地接過了我的話。
還好還好,隻要不空播,我的「金話筒」就算是保住了。
我暗自長出一口氣,真不愧是我的好搭檔,關鍵時刻就是靠譜。
其他不知情的同事們見宋浩冬把我的詞全念了,全部麵露疑色,尤其是導播,不停地給我遞眼色。
我內心千萬個無語,不著痕跡地點一下桌子。
一直關注著監視器的導播應該注意到了我的小動作,切鏡頭的間隙,導播助理佝僂著背從側旁把備用稿遞給了我。
接過白紙黑字的稿子,我高高懸著的心才真正落了地。
我下意識地環看周圍人,這些人中是誰想陷害我呢?
小王、小張、小李、祁逸......一張張熟悉的臉。
等等,祁逸?他今天不是休假嗎,怎麼會在直播現場?
4
來不及多想,輪到我的詞,鏡頭再次轉向了我。
「兒童安全不可忽視,暑假在即,廣大家長朋友們務必提前敲響警鐘......」
大約二十分鐘後,進入廣告時間,我和宋浩冬有五分鐘可以休息。
我如釋重負地站起身,剛剛太過太驚險,差一點就搞砸了直播,好在沒出大問題。
導播象征性地叮囑了我幾句,讓實習生遞給我一塊切好的西瓜,「天氣熱,吃點西瓜緩一緩。」
冰冰涼涼的西瓜入口清爽,掃清了我的鬱悶。
吃完最後一口瓜,導播的聲音響起:
「各部門注意,30秒準備。」
這次我聽得一清二楚,趕緊丟掉西瓜皮,抽一張紙巾,胡亂地擦了擦嘴上和手上的西瓜汁。
「5、4、3」
我整理好著裝坐回鏡頭前。
「2、1」
「歡迎回來。城東的李師傅近日遇到一件怪事......」
我成功趕在鏡頭切進的下一秒接上了詞,拿出自認為最好的狀態播報。
可我越播越覺得不對勁,導播和同事的表情為什麼這麼古怪?
5
同事們奇怪的眼神看得我莫名其妙,正納悶著,我發現祁逸走到了導播旁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導播起身離開,祁逸坐在了導播原本的位置上。
直播現場為了避免入鏡,通常不允許員工亂走亂動,祁逸這廝居然公然違反規定,肯定得扣工資。
不過祁逸往日裏就喜歡跟我對著幹,現在還有可能是偷偷給我使絆子的黑手,他被扣工資,我樂見其成。
正幸災樂禍著,鏡頭外,宋浩冬的腳踢了踢我。
搞什麼啊?這可是直播誒!
我麵上笑容不變,心裏問候了宋浩冬八百遍,在這麼重要的直播裏搞事情,就算是宋浩冬也不能原諒。
我留意著宋浩冬,當鏡頭隻對著我一個人的時候,用餘光瞟見宋浩冬伸手摸了摸嘴角,似乎在給我遞信號。
完了。
我欲哭無淚,,瞬間想到了剛剛吃的西瓜,該不會是有西瓜籽粘在嘴角上吧?
監視器後,祁逸笑得一臉欠揍。
6
我窩火極了,祁逸不著調的聲音從耳返裏傳來。
「馬上切外景,記得抓住機會擦擦嘴喲。」
如果眼神能殺人,祁逸不知道早就被我千刀萬剮了多少遍。
我咬碎了一口銀牙,用手背使勁蹭了蹭嘴角。
「沒擦掉哦。」
耳返裏的聲音像蚊子一樣惹人厭,這世上還有比祁逸更令人討厭的家夥嗎!
收拾不了祁逸,我隻好拿在一旁看熱鬧的宋浩冬出氣。
「幫我弄下來。」
我氣急敗壞地踢了宋浩冬一腳。哼,誰讓他看我笑話的。
宋浩冬聽話地伸手,用大拇指擦掉了我嘴角的西瓜籽。
我對這個男搭檔還是挺滿意的,如果忽略掉他憋笑憋得緊繃的雙唇的話。
西瓜籽擦掉了,看你還能拿什麼調侃我。
我挑釁地衝祁逸揚了揚下巴,不出意外看到了他的黑臉。
怎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黑臉就黑臉,幹嘛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啊。
我不由得腹誹,嚴重懷疑這男人是內分泌失調,所以才連假都不休,特意跑來現場找我的茬。
咦,直播間怎麼這麼安靜?不會所有人都注意到我的小動作了吧?
正當我奇怪之時,不起眼的導播助理弱弱地開口:「導播,對不起,我剛剛操作失誤把鏡頭切回來了。」
什麼!意思是剛剛宋浩冬給我擦嘴的畫麵全播出去了?
7
我現在就是一尊石像。當然,我也可以是貓、是狗、是不要錢的大白菜,什麼都可以,隻要不用麵對這份尷尬。
我難以想象今天收看新聞的觀眾看到男主持人給女主持人擦嘴的畫麵會有何想法;
我更難以想象電視台的領導收到這個播出事故的消息時會作何反應。
我隻知道,我的工資,我的「金話筒」,我的大好前程,全都岌岌可危。
直播是怎麼結束的我沒有一點印象,當我渾渾噩噩吃完午飯,回到工位上準備隨時被領導拉去挨批的時候,隔壁的同事一臉興奮地從格子間探出頭來:
「方妍,你火啦!」
「什麼火不火的啊,台長現在才是火氣大得快把我炸了。」
「哎呀,你快看微博,你和浩冬今早的直播片段被刷爆了,這會兒都頂到熱搜第一了!」
「啊?!」
我拿出手機,一臉懵地點開微博,熱搜榜第一果然是【男女主持人節目中甜蜜互動】的詞條。
點進話題裏,視頻首頁正是宋浩冬的大拇指停留在我嘴角的一幕。
這條微博的點讚數和轉發量都已經超過了十萬,評論區清一水的嗑cp大軍:
【甜死了甜死了,傲嬌女×忠犬男,這一對我先嗑為敬】
【我已經在坑底躺好了,來人把我埋了吧。】
【姐妹給我留個位置,我躺你旁邊】
【看到女主持人的那個笑了嗎,媽媽我嗑到愛情了!】
我看得大為震驚,不死心地繼續往下劃,越看越離譜。
救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說我笑得嬌羞啊,我明明是在挑釁祁逸!
還有宋浩冬,那哪兒是溫柔的注視啊,他分明是憋笑憋得不敢看我!
啊啊啊啊,煩死人了。
我煩躁地把手機丟到一邊,埋首抓狂。
這事鬧得這麼大,我的工作還能保住嗎?
就在我瀕臨崩潰的時候,手機響了。
「喂,台長......嗯,我知道......我馬上過來。」
完了,肯定是要辭退我了。
我萬念俱灰,拖著沉重的步子邁向會議室,準備接受命運的審判。
8
我經過唐菲的工位時,她正在收拾東西,十幾張A4紙亂七八糟地擺在桌子上,其中一張我越看越眼熟,不正是我不知所蹤的主持稿嗎?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拿起那份稿子,快速掃了個大概,果然沒錯。
「你幹什麼!」
唐菲朝我撲來,雙手揮動著要搶我手中的稿子。
「這話該我問你吧?我的主持稿怎麼會在你這裏?」
我高高舉起稿子,身體往後仰,躲開唐菲的爭奪。
「你胡說些什麼,這份稿子明明是我的,是你突然過來搶走我的東西。」
唐菲大聲狡辯,不放棄地繼續朝我撲。
本來在埋首工作的同事們全被她的大嗓門吸引,紛紛抬起頭看向我倆。
聲音大不代表有理。
雖然唐菲看起來理直氣壯,但她臉上幹壞事被抓包後滿是慌亂的神情,我看得一清二楚。
今天早上的直播絕對是她搞的鬼。
我被唐菲胡攪蠻纏的樣子氣得不輕,不想跟她做無謂的糾纏。
「既然你非說這份主持稿是你的,那你敢不敢跟我去台長那裏評評理?」
唐菲一下子閉上了嘴。
「怎麼,不敢嗎?」
我把主持稿舉到麵前,目不轉睛地盯著唐菲。
周圍的同事三三倆倆地小聲議論起來,唐菲的臉漲得通紅。
「去…去就去,誰怕誰啊!」
我的激將法起了作用,唐菲即使話都說得沒有底氣,還是梗著脖子要跟我一起去會議室。
哼,強裝鎮定,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我在心裏默默地想。
9
我跟唐菲一前一後地進入會議室,台長、副台長......平日裏常見的、不常見的領導全都到齊了,頗有一番公堂會審的意味。
我不敢多看,戰戰兢兢地走到最末尾的位置坐下。
「小唐?你來幹什麼?」台長一臉疑惑地看向跟著我進來的唐菲。
「台長,方妍姐搶了我的稿子,還非說是我偷她東西,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唐菲說著說著就開始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嗬,惡人先告狀。
我衝她翻了個大白眼,最看不慣這種茶裏茶氣、背後使壞的人。
「小方,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台長把發言權丟給了我。
「台長,今天早上直播的事您應該也都知道了,我的主持稿在開播時突然不見,差一點就影響了整個直播,而這份不見的稿子卻出現在了唐菲那裏,不是她拿的還能是誰?」
我毫不示弱,絕不能讓這種綠茶占上風。
「我隻是想多向方妍姐學習,所以複印了一份稿子,方便練習。至於方妍姐說的稿子不見的事,我根本不知道。大家都是同事,我怎麼可能去偷她的稿子呢?」
唐菲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個被冤枉的無辜者,真是難為她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想出這麼一番說辭來。
「當然是因為隻要讓我出錯,你就可以理所當然地頂替我囉。」
我才不會給唐菲留麵子,她是在我後一批進台的新人裏能力最突出的一個,偏偏心思不正,不想著好好提升自己,老企圖把我拉下來好自己上位。
之前明裏暗裏,唐菲給我使過不少絆子,顧及著同事間的麵子,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她卻變本加厲,給我來了這麼一道陰招。
「方妍姐,無憑無據,你怎麼能血口噴人呢。」
唐菲不死心,裝成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樣子,一邊嗲聲嗲氣地開口,一邊用手假模假樣地抹著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證據是吧?我記得演播室有監控來著。」
我還沒說話,斜對方坐著的一個男人突然開口。
居然是祁逸。
進門時我光顧著緊張,剛剛又忙著跟唐菲唇槍舌戰,竟一直沒注意到他。
唐菲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她可能忘記了,上周演播室才新安裝了監控。
我看著唐菲啞口無言的樣子暗自竊喜,又瞥見祁逸一手撐著腦袋,一手轉著鋼筆,滿臉「瞧你這出息」的表情,突然就高興不起來了。
算了,看在他幫了我的份上,懶得跟他計較。
中控室很快將上午演播室的監控錄像調了出來,唐菲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摸摸拿走主持稿的動作被拍得一清二楚。
鐵證當前,任憑唐菲再怎麼巧舌如簧也有口難辯。
惡意破壞新聞直播在電視台是大忌,看完監控錄像後,台長當即通知人事部門開除了唐菲。
看著唐菲失魂落魄地走出會議室,我隻覺得解氣,惡有惡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然而還沒等我得瑟幾秒,台長的聲音就把我從扳倒唐菲的舒暢感中拉了出來。
「小方,我叫你過來主要是想跟你說一下西瓜籽的事。」
我一下子從雲霄掉進了冰窖,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下一個要開除的不會就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