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有了聖上口諭，敬事房裏沒人對她客氣。

教養嬤嬤的誡尺淩空揮下。

“叩拜聖上和皇後時，小腹要貼到腿根。”

虞南回的頭，被狠狠壓往地上。

“要叩出聲響，聖上和皇後才聽得清。”

......整整一天，所有懲戒手段，在虞南回身上施展了遍。暮色四合，教養嬤嬤終於丟開戒尺，揉著酸麻的手腕，冷笑。

“姑娘莫怪老奴心狠，在這宮裏，得罪皇後便是得罪聖上，望姑娘莫再肆意妄為。”

虞南回蒼白著臉，沒應聲。

身上的傷口多處發炎。

灼痛間，她強撐著意識，走出敬事房。可到了太醫院，卻被告知，太醫全去了坤寧宮。

一個時辰前，宮裏闖入了刺客。

皇後為保護聖上受了傷。

“虞姑娘，我家娘娘有請。”

翠果不知何時出現，攔住了她的去路。

眾臣立於簾幕外，沈未晞拉過虞南回的手，對外說道，“聖上以身涉險去捉拿刺客，本宮放心不下。你們不必在這守著，現下，保護皇上要緊。本宮這，有虞姑娘便可。”

虞南回蹙眉，“民女有傷在身，無法......”

“還不快去？”沈未晞無視了她的話，拔高音量，“要是聖上受傷，本宮拿你們試問。”

眾臣離開後，沈未晞撒開了手。

虞南回正欲開口，窗外突然閃過一個黑影。

屋內的蠟燭猝然熄滅。

劍鋒的寒光，反射出虞南回瞬間緊繃的臉。

“翠果，帶皇後後撤！”

新傷舊傷未愈，功夫又盡數被廢。

虞南回極勉強才抵禦住刺客的招式。

沈未晞卻突然停步，折身返回，“本宮不走，他的目標是聖上，絕不能如此放他離開！”

“別過來！”虞南回轉頭急聲。

隻這一瞬分神，肩膀被利刃刺穿。

刺客拔刀朝沈未晞揮去，門卻突然被人踹開，謝北渡衝到沈未晞身前。

箭矢在下一刻，將刺客射成了篩子。

“臣等護駕來遲，望聖上恕罪！”

虞南回對上了謝北渡那雙盈滿戾氣的眼。

冰冷的劍鋒架上她的頸側。

“朕問你，你是怎麼保護皇後的！”

虞南回垂眸看向自己，血流不止的肩膀。

忽地偏頭笑出了聲。

從前，她以命護他，他紅著眼訓她。

現在，她以命護他的心上人。

他還是訓她。

但這回，她看見了，他眼底的殺意。

“民女沒保護好嗎？”

“敢問聖上，皇後傷在何處？”

虞南回抬起頭，紅著眼，盯著謝北渡。

隨著虞南回的動作，謝北渡終於看見她汩汩滲血的傷口。驀地一怔，他下意識擰眉。

話再出口，怒意無由地更甚。

“皇後因你受驚，還敢和朕狡辯！”

“是聖上讓人廢了民女的功夫！”

“大膽！你難不成想說，這全是聖上的錯？”

沈未晞搶在謝北渡前厲聲。

眼眶轉瞬通紅。

“本宮憐你，卻沒想到，是本宮看走了眼。”

劍鋒沒入虞南回的皮膚，滲出血跡。

謝北渡替沈未晞擦去淚。

再無半分耐心。

“還不跪下！向皇後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