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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程野一夜沒有回來。

第二天早上,他給我打來電話。

“趙凱喝到胃出血,我在醫院陪他。”

謊話越來越敷衍了。

他甚至忘了,昨晚離開前,他親口告訴我要去保護白佳。

我疲憊地閉上眼。

“趙凱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程野的聲音驟然變冷。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想慰問一下他。”

“林晚,我沒空陪你陰陽怪氣。”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

以前我聽見他的謊話,會主動替他圓。

以前我哪怕難過得一夜睡不著,第二天也會笑著給他做早餐。

所以,他喜歡的從來不是我。

是那個好糊弄、不會生氣的林晚。

他掛斷電話後,趙凱在群裏發來一張照片。

那是另一個我還沒來得及退出的小群。

照片中,白佳坐在酒店的沙發上。

她穿著程野的白襯衫,濕漉漉的長發垂在肩頭。

程野站在她身後,正低頭替她吹頭發。

動作輕柔得刺眼。

去年紀 念日,我在雨裏等了他三個小時。

回家後我渾身濕透,冷得直打哆嗦。

程野卻把吹風機遞給我,讓我去衛生間吹,別吵他打遊戲。

原來他不是不會照顧人。

他隻是不願意照顧我。

照片下麵,全是調侃。

【這畫麵,怎麼看都像新婚夫妻。】

【野哥終於活過來了。】

【早這麼主動,還有林晚什麼事?】

照片很快被趙凱撤回。

他的私信緊跟著發來。

【嫂子,別誤會。】

【佳佳衣服臟了,借野哥的穿一下。】

【你都要跟野哥結婚了,別這麼沒安全感。】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心裏竟然沒有想象中那麼痛了。

被丟下的次數多了,也就不會再期待有人回頭。

我聯係房東退掉了婚房。

房東勸我再考慮一下。

“不是馬上辦婚禮了嗎?”

“情侶鬧矛盾很正常。”

我看著空蕩蕩的衣櫃。

“不辦了。”

“也不想再等了。”

我把程野送過我的禮物全部裝進紙箱。

最下麵壓著一張舊車票。

四年前,程母生病住院。

程野在外地回不來,是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硬座趕過去照顧。

那時,他抱著我哭得雙眼通紅。

他說,林晚,這輩子不會再有人像你這樣愛我。

他沒有說錯。

可我這麼愛他,他還是舍得傷害我。

手機忽然震動。

白佳加了我的好友。

【謝謝你讓阿野來陪我。】

【你放心,我們隻是聊了聊過去。】

幾秒後,她又發來一段語音。

背景裏,她帶著哭腔問:

“既然你一直沒忘記我,為什麼還要娶她?”

程野沉默了很久。

“她陪了我四年,我不能說不要就不要。”

白佳追問:

“那你愛她嗎?”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安靜。

程野低聲回答:

“她適合過日子。”

“可我真正愛過的人,從頭到尾隻有你。”

語音很快被撤回。

白佳發來一句:

【抱歉,發錯人了。】

我摘下訂婚戒指,放進紙箱。

這一次,我沒有哭。

趙凱的電話恰好打進來。

“嫂子,明晚給佳佳辦慶祝宴,你也來。”

“當麵說清楚,免得她覺得自己破壞了你們。”

我摸著無名指上被戒指勒出的紅痕。

“好。”

“我會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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