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的兄弟把我拉進一個群聊,群名叫“野哥幸福保衛戰”。
進群不到一分鐘,他兄弟趙凱發來消息:
【嫂子,佳佳離婚了,你該退出了。】
佳佳是程野談了六年的白月光前任。
我還沒回複,對方已經發來了十幾張聊天截圖。
兄弟們勸程野去機場接她。
程野拒絕了三次,卻沒有一次提到我。
最後他說:
【她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去見她不合適。】
有人問:【是怕嫂子生氣?】
隔了很久,他回:
【跟她沒關係,我隻是不確定佳佳這次是不是認真的。】
原來他不是不想去,而在等前任給一個足夠明確的答案。
趙凱又給我發了條私信:
【嫂子,你最懂事。野哥這些年一直沒放下佳佳,你能不能勸勸他?】
【他不去見,以後肯定會後悔。】
我盯著“最懂事”三個字看了很久,眼眶發酸。
四年來,我陪程野創業,照顧他生病的母親,把自己攢的首付款借給他周轉。
到最後,他的兄弟們卻希望我再懂事一次。
替自己的男朋友,追回他的白月光。
我在群裏隻回了一個字:【好。】
半個小時後,我替程野預約好了去機場的車。
也取消了我們下個月的婚禮。
......
程野收到行程信息後,立刻給我打來電話。
“車是你叫的?”
他的聲音裏藏著一絲意外。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鬆。
我站在婚慶公司門口,看著工作人員拆下寫有我們名字的迎賓牌。
“是我。”
“白佳晚上九點到,航班信息也發給你了。”
程野沉默了幾秒。
“林晚,你別多想。”
“她剛離婚,一個人回來,我隻是去接一下。”
我沒說話。
他又補充道:
“婚禮照常。”
“你一直都很懂事,應該分得清過去和現在。”
心口像被鈍刀狠狠劃過,疼得我呼吸發顫。
原來在他眼裏,我的懂事不是優點。
是無論他怎麼傷害我,我都不會離開的保證。
“好。”
我輕聲回答。
電話掛斷後,“野哥幸福保衛戰”裏瞬間熱鬧起來。
趙凱發了個慶祝的表情。
【還是嫂子開明。】
【我就說她不會鬧。】
【野哥,機會送到你手裏了,這次別慫。】
程野沒有回複。
可不到十分鐘,他便接受了我替他預約的行程。
我看著手機上的“司機已接單”,忽然笑了。
四年的感情,竟然隻需要一輛車,就能把他送回另一個女人身邊。
傍晚,程野給我發來消息。
【我媽今天出院,你去接她。】
沒有詢問。
沒有商量。
仿佛照顧他母親,本來就是我的責任。
我趕到醫院時,程母已經換好衣服。
她看到隻有我一個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阿野呢?”
“去機場了。”
程母收拾衣服的手停了停。
她沒有問他去接誰。
隻歎了一口氣。
“佳佳這些年也不容易。”
“一個女人離了婚,孤零零地回來,阿野去接她是應該的。”
聽見這句話,我徹底明白了。
原來他們都知道。
隻有我被蒙在鼓裏四年,還傻傻地準備嫁給他。
程母從包裏拿出一隻玉鐲,塞進我掌心。
這是程家的祖傳鐲子。
程野求婚那天,她握著我的手承諾,會在婚禮上親自替我戴上。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那個畫麵。
可現在,她卻說:
“你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個送給佳佳。”
“她剛回來,心裏肯定不好受。”
玉鐲冰冷刺骨。
我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阿姨,這是給程家兒媳的,不是嗎?”
程母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就是一件首飾,你計較什麼?”
“林晚,你以前挺懂事的,怎麼結個婚還變小氣了?”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
“佳佳隻有這一次機會,你和阿野以後日子還長。”
強烈的酸楚堵在胸口。
我眼眶通紅,卻固執地沒有落淚。
“如果程野最後選了白佳呢?”
程母避開我的目光。
“感情的事,當然要看阿野自己的選擇。”
她嘴上說得公平。
眼裏卻全是期待。
就在這時,趙凱發錯了一段群語音。
“野哥,人家嫂子連車都替你叫好了。”
“她這麼識趣,你就別裝了。”
“本來你娶她,不就是因為佳佳不要你嗎?”
語音很快被撤回。
緊接著,我被踢出了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