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說我們最近總吵架,帶我參加了一場“離婚冷靜期體驗”。
我以為這是修複婚姻的遊戲。
直到進入場地,才發現他的初戀也在。
規則要求丈夫分別和我們模擬離婚後的生活。
第一間房,是生病時希望誰陪在身邊。
我拿著藥和溫水守了他一夜。
初戀隻打來一通電話,哭著問他疼不疼。
丈夫卻選擇了她。
“你照顧人是習慣,她是真的心疼我。”
第二間房,是破產後願意和誰重新開始。
我賣掉首飾,把銀行卡交給他。
初戀抱住他,說可以陪他住地下室。
丈夫又選擇了她
最後,係統要求他組建新的家庭。
他牽起初戀的手,將象征女主人的鑰匙遞給她。
廣播隨即宣布:
【重組家庭成功。】
丈夫見我臉色蒼白,皺眉解釋:
“遊戲結束,我們還是夫妻。”
可工作人員遞給我一份登記表。
所有劇情都由丈夫提前定製。
在我的角色介紹後,他寫著:
【讓她體驗失去我,改掉動不動提離婚的毛病。】
他篤定我看完他和別人組建家庭,隻會更加珍惜他。
可他不知道,離婚冷靜期的遊戲結束了,我的離婚協議也送到了。
......
我走出體驗館時,律師的電話正好打來。
“林女士,離婚協議已經送到周先生公司,前台代簽了。”
“好。”
我掛斷電話,把那串戴了六年的婚戒摘下來,塞進包裏。
身後的門忽然被推開。
周敘川追了出來,臉上還帶著不耐煩。
“就一個體驗遊戲,你擺臉色給誰看?”
我停下腳步。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跟他爭。
問他為什麼三次都選許知微。
問他為什麼把原配妻子安排成一個死纏爛打的失敗者。
可我什麼都沒問。
周敘川盯了我幾秒,語氣軟下來。
“行了,我知道最後一關有點過火。”
“知微剛回國,情緒不穩定。我多照顧她一點,不代表我真想跟她過。”
我看著他衣領上的口紅印。
剛才組建家庭時,許知微撲進他懷裏,哭得肩膀發抖。
他說隻是遊戲,卻沒有推開她。
工作人員遞上香檳時,他們甚至挽著手喝了交杯酒。
我這個合法妻子站在兩米外,像個誤入婚禮的陌生人。
我問他:“你定製這個遊戲,花了多少錢?”
周敘川愣了一下。
“十幾萬吧,怎麼了?”
“結婚紀 念日那天,我想讓你陪我吃頓飯,你說項目缺錢,讓我別作。”
“現在十幾萬拿來教訓我,倒是挺舍得。”
他的臉沉了下去。
“林晚梔,你又來了。”
“我賺錢養家,你天天就盯著這些雞毛蒜皮。要不是你每次吵架都把離婚掛嘴邊,我用得著費這個勁?”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我在意什麼。
他隻是覺得,我的委屈不值錢。
許知微也跟了出來。
她手裏還拿著那把象征女主人的鑰匙,眼睛紅紅的。
“晚梔,你別誤會。”
“敘川就是想讓你知道,他有多重要。”
“剛才那些選擇都是係統流程,我沒想跟你搶。”
她說著,把鑰匙遞到我麵前。
“還給你。”
周敘川卻先一步按住她的手。
“給她幹什麼?”
“就是個道具,你留著玩吧。”
他低頭替許知微擦眼淚,動作熟練又自然。
六年前我流產,疼得在衛生間站不起來。
我給他打電話,他說大男人不會照顧人,讓我自己叫車。
原來他會。
隻是看對象。
許知微小聲說:“你快哄哄晚梔吧,她好像真生氣了。”
周敘川朝我看過來。
“她能去哪兒?”
“最多回家收拾兩件衣服,等我晚上回去哄兩句,這事就翻篇了。”
他說得很篤定。
因為過去無數次,都是這樣。
他偏心,他冷落,他失約。
最後隻要抱住我,說一句“老婆,別鬧了”,我就會給自己找台階。
可這次不會了。
我拉開車門,手機彈出一條監控提醒。
周敘川公司的前台把離婚協議送進了他的辦公室。
下一秒,一個女人走進畫麵,隨手拆開文件袋。
看清她的臉時,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拿到離婚協議的人,竟然是我最好的朋友,沈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