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被叫進會議室。
許薇坐在長桌左側,胸前還掛著那張門禁卡。
行政安保主管趙凱將一張操作記錄推到我麵前。
“過去五天,你一共檢索許薇的工號十七次。”
“解釋一下。”
我掃了一眼。
每次查詢都對應一條門禁告警,或者一次設備核驗。
許薇沒有在會議室裏罵人。
她隻問了我三個問題。
“第一次發現異常,為什麼不向主管彙報?”
“為什麼不先聯係安保部門,反而私聊我?”
“還有,你為什麼知道我經常一個人加班?”
她的語氣很平靜。
也正因為平靜,旁聽的人事經理明顯更相信她。
“前兩次可能是延遲數據。”
我說道。
“直到同一個名字連續出現五晚,我才需要確認工牌有沒有外借。”
趙凱打開投影。
門禁廠商連夜發來了一份檢查報告。
公司三台舊控製器近期頻繁離線。
為了證明這不是第一次,趙凱又調出兩條記錄。
一名正在外地出差的員工,前晚“進入”了倉庫。
另一名已經離職半個月的人,昨夜還“刷開”了休息室。
會議室裏有人低聲說道:
“看來真是係統的問題。”
許薇看向我。
“現在可以證明,你看到的不一定是我的卡了嗎?”
“隻能證明存在誤報。”
我將五個地點寫在白板上。
“另外兩條錯誤記錄沒有規律。”
“你的五次記錄,卻形成了一條完整路線。”
趙凱掃了一眼便笑了。
“夜班保潔也走這條路線。”
“萬能卡被錯誤映射成許薇的名字,比有人複製工牌更常見。”
他隨即調出劉姨的清潔安排。
地下車庫、消防通道、打印室、檔案區和小會議室,全在她的夜間清潔範圍內。
這份解釋足以推翻我的猜測。
許薇卻沒有讓我把話說完。
“沒有證據,你就在私聊裏告訴我,有人半夜去了我的辦公室。”
“你還讓我不要一個人回來。”
“周敘,如果收到這些消息的人是你,你不會害怕嗎?”
我承認措辭不夠謹慎。
但我沒有承認自己在偷窺她。
趙凱最後作出決定。
在廠商完成檢修前,所有與許薇有關的告警交由安保部門處理。
我不得再私下檢索她的工號。
散會後,我重新看了一遍第四晚的監控。
玻璃反光裏的男人穿著灰色外套,戴著鴨舌帽,肩上背著長方形工具包。
趙凱很快發來當晚的維修登記。
那天確實有外包人員進入公司。
登記照片裏,其中一人穿著近似的灰色工裝。
許薇得知後,直接在工作群裏發了一句話。
“維修記錄和人員照片都有了。”
“希望某些人別再拿自己的想象嚇唬別人。”
群裏有人跟著起哄。
我沒有回應。
因為照片上的衣服、帽子和工具包,全都對得上。
可關掉監控前,我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登記表顯示,維修員使用東側電梯離開。
監控裏的灰色人影,卻出現在需要二次門禁才能進入的西側走廊。
當然,也可能隻是登記人員寫錯了。
畢竟到現在為止。
所有異常都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