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天地間最後一隻貔貅。
剛投胎到媽媽肚子,我就撞見她在賭桌上連輸兩局。
我爸的女兄弟叼著煙坐在他腿上,把剛贏的二十萬隨手賞給服務員。
「嫂子,你這牌技,也就配在家陪老太太打麻將。」
我爸替她點煙,嗤笑道:
「千嬌可是賭王千金,三歲摸牌,十歲坐莊。你一個家庭主婦,拿什麼跟她比?」
滿桌哄笑聲中,孟千嬌忽然盯上媽媽手腕上的祖傳玉鐲。
「沒錢沒關係,拿這個翻本啊。」
不等媽媽拒絕,她便一把摘下玉鐲,扔進籌碼堆。
那是外婆留給媽媽的唯一遺物。
媽媽慌忙去搶,我爸卻按住她的手。
「一隻破鐲子而已,別這麼小家子氣。」
孟千嬌摘下脖子上的帝王綠,挑釁地扔到桌上。
「你贏了,它歸你。輸了,玉鐲歸我。」
媽媽臉色慘白,正想認輸離場,我趕緊踹了踹她的肚子。
【媽,別怕,跟她賭!】
【我是貔貅轉世,隻進不出,包贏的。】
......
媽媽的腳步猛地停住。
【寶寶?】
【是我。】
【媽,別玩普通賭局,問她敢不敢玩流水局。】
媽媽沒有追問,掌心溫柔地貼了貼小腹。
【好,媽媽信你。】
她轉過身。
「普通玩法沒意思。」
孟千嬌吐出一口煙。
「那你想怎麼玩?」
「流水局。」
包廂瞬間安靜。
孟家的流水局一旦開啟,所有賭注都必須留在流水池裏。
單局贏家不能把東西帶走,隻有輸家請求、贏家同意,才能封盤結算。
也就是說,隻要媽媽不認輸,玉鐲就還在桌上。
孟千嬌眯起眼。
「你一個家庭主婦,也敢碰孟家的流水局?」
【媽,激她。】
媽媽立刻開口:
「怎麼,賭王千金不敢?」
「誰不敢?」
孟千嬌把帝王綠推入流水池。
「它值三百萬,夠不夠陪你玩?」
帝王綠落桌的瞬間,一股濃鬱財氣撲麵而來。
我頓時來了精神。
【媽,這塊成色不錯。】
【既然送上門了,就別讓她拿回去。】
媽媽唇角微彎。
【好,贏回來給寶寶。】
第一局玩二十一點。
媽媽不懂規則,全程聽我指揮。
兩輪下來,她已經拿到十九點。
我卻清楚感知到,下一張是七點。
【媽,繼續要牌。】
媽媽沒有半點遲疑。
「要牌。」
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十九點還要,她會不會玩?」
「拿她媽的遺物送人情,真夠孝順的。」
七點落下,媽媽爆牌。
孟千嬌翻開底牌,剛好二十點。
她得意地伸手去拿玉鐲。
媽媽先一步擋住她。
「流水局還沒封盤,賭注不能離桌。」
爸爸皺起眉頭。
「千嬌隻是試戴一下,你非要掃興?」
媽媽看向他,眼中的最後一點溫度也淡了。
孟千嬌認定她輸紅了眼,又往桌上推入兩百萬。
「繼續。」
「下一局,我要你媽留下的老洋房。」
我感受到流水池裏的財氣越來越盛,滿意地翻了個身。
【媽,讓她押。】
【她送得越多,最後哭得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