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蘇悅要在工作室開一場說明會。
蘇明宇通知我,必須在開始前趕到。
我到工作室時,牆上的電影海報已經換了。
原來寫著我名字的地方被蓋住。
海報最中間,是蘇悅和陸川。
兩個人穿著婚服,陸川手上還戴著我的戒指。
嶽父嶽母坐在前排。
蘇明宇正在教陸川等會兒怎麼回答記者。
看見我進來,蘇悅鬆了一口氣。
“你終於來了。”
“我還以為你真要為了這點小事耽誤電影。”
她把那張說明遞給我。
旁邊還放著一張付款單。
“你等會兒隻要說,我們早就離婚了。”
“然後把剩下的錢付了。”
我看著海報上被蓋住的名字。
“為什麼把我的名字遮住?”
蘇明宇笑了一聲。
“你現在名聲不好。”
“留著你的名字,隻會害我姐和川哥一起被罵。”
“反正錢是你出的,寫不寫名字有什麼區別?”
蘇悅瞪了他一眼。
“少說兩句。”
可她沒有讓人撕掉那張白紙。
她隻是看著我。
“顧辰,名字真的沒那麼重要。”
“你是我丈夫,隻要你肯支持我,我心裏會記得。”
“那我媽呢?”
“你為什麼讓她刪掉所有照片?”
蘇悅有些不耐煩。
“我不是解釋過了嗎?”
“我和陸川現在需要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媽那些照片會讓別人誤會”
陸川走到我麵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顧總,我知道你不舒服。”
“等過段時間,我一定把戒指還給你。”
“蘇悅也還是你的妻子。”
他說得像在施舍。
仿佛隻要他們玩夠了,就會把我的婚姻還給我。
我看向蘇悅。
“你也這麼想?”
她放軟語氣。
“顧辰,我和他都是演員。”
“他陪我炒作,你替我出錢。”
“我們隻是各自做自己擅長的事。”
“等電影結束,一切都會恢複原樣。”
直到這一刻,她依舊覺得我會等。
無論她把我的戒指送給誰,把我們的過去送給誰,把丈夫的位置讓給誰。
隻要她肯回頭,我就應該站在原地。
蘇明宇看了一眼時間。
“記者馬上就來了。”
“姐夫,趕緊把字簽了。”
“工作室還有一百多人等著電影賺錢,你不能隻顧自己痛快。”
嶽父也沉下臉。
“一個男人,應該以大局為重。”
“你娶到蘇悅已經是走運,還想讓她天天圍著你轉?”
我沒有再解釋。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當著所有人的麵,簽下名字。
蘇明宇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他不敢真翻臉。”
蘇悅臉上的緊張也散了。
她伸手來拿。
我卻把文件交給律師。
律師將它放到桌上。
“這是電影撤資書。”
“從今天開始,顧先生不會再給這部電影一分錢。”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蘇明宇一把拿起文件。
“憑什麼?”
“沒有後麵的三千萬,電影怎麼辦?”
嶽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顧辰,你拿錢威脅自己的妻子?”
蘇悅怔了幾秒,臉色沉了下來。
“顧辰,你鬧夠了沒有?”
“你不就是想讓我把戒指還給你嗎?”
她伸手去摘陸川手上的婚戒。
我卻阻止了她。
“不用了。”
她的動作停住。
“你什麼意思?”
我抬手碰了碰空著的無名指。
那裏隻剩下一圈淺淺的戒痕。
有些東西被摘下來以後,就沒有必要再戴回去了。
律師從包裏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到蘇悅麵前。
她低頭看去。
臉上的怒意一點點僵住。
離婚協議。
“顧辰,你拿離婚嚇我?”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聽你的?”
直到現在,她依舊覺得我在和她談條件。
我把離婚協議推到她麵前。
“你們可以繼續演你們的夫妻!”
“但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你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