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集團公認的“雲海觀察員”,每天隻負責在工位上發呆。
上班三年,沒敲過一行代碼,沒寫過一個方案。
空降來的副總白月光,最看不慣我這種無背景的混子。
公司聚餐上,她故意打翻紅酒,從頭到腳潑了我一身。
“連個PPT都做不好,留你在公司當吉祥物嗎?”
她身邊的舔狗副總跟著附和:
“這種鄉下土狗沒見過世麵,隻配倒垃圾。”
白月光輕蔑一笑,掏出一張至尊黑卡當眾炫耀。
“你們不知道吧,這公司的最大投資方京圈首富,就是我親爺爺。”
“我們全家都在董事會,朝陽地頭蛇,懂嗎?”
“隻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整個行業徹底蒸發。”
我低頭擦著衣服上的酒漬,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她不僅給自己現場偽造了一個頂級編製,還給我這個真首富安排了一個假孫女。
我默默掏出手機,按住語音鍵:
“法務,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私生孫女?”
......
“你說什麼瘋話?被潑傻了還是腦子進水了?”陳詩雨尖銳的笑聲刺破了包廂的安靜。
方明浩遞上紙巾給陳詩雨擦手,轉頭惡狠狠盯著我。
“許念念,你嘀嘀咕咕給誰發語音呢?”
“還私生孫女,你該不會真把自己當首富了吧?”
包廂裏爆發出哄堂大笑,同事周倩捂著嘴前仰後合。
“我的天,她天天在工位上發呆,真把自己呆出幻覺了吧?”
“一個月薪四千的行政助理,連個PPT的排版都搞不清楚,還敢碰瓷陳總監?”
我沒理會他們,低頭看著微信界麵。
法務總監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估計嚇得連字都不會打了。
我抽出兩張餐巾紙,慢條斯理地吸幹工服上的紅酒漬。
陳詩雨見我油鹽不進,像一拳打進了棉花裏。
她冷哼一聲,將那張所謂的『至尊黑卡』重重拍在桌上。
“許念念,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可是全球限量的百夫長黑金卡,我爺爺給我綁的副卡,無限額度。”
“你這種鄉下土狗,恐怕連銀行的VIP室都沒進過吧?”
方明浩在一旁瘋狂點頭。
“詩雨,別跟這種底層垃圾一般見識。”
“她連你這張卡的一層金箔都買不起,你跟她解釋這些,簡直是對牛彈琴。”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厭惡。
“許念念,這張卡意味著陳總監一句話,就能買下你十輩子的命!”
我瞥了一眼那張黑卡。
做工粗糙,羅馬數字有輕微重影,邊緣的金屬切割線都不齊,反光帶著廉價的塑料感。
高仿,拚夕夕九塊九包郵的那種。
真正的至尊黑卡,全球隻有三張。
其中編號00的那張,正靜靜地躺在我的包裏。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既然陳總監這麼有底氣。”我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那今晚總部的頂層晚宴,首富會認你這個孫女嗎?”
包廂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陳詩雨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眼底掠過慌亂,又被傲慢蓋了回去。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質疑我?”
“今晚的雲頂晚宴是京圈頂級商業聚會,能去的都是身價過億的大佬。”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
“你以為那是你村口的流水席嗎?想去就去?”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
“去不了?還是不敢去?”
“怕一到現場,你那個所謂的首富爺爺,根本不認識你?”
周倩跳出來護主。
“許念念,你是不是嫉妒陳總監嫉妒瘋了?”
“倒是你,穿成這副窮酸樣,怕是連雲頂的旋轉門都不會進吧?”
方明浩也跟著附和。
“你要是真有本事,今晚就去雲頂酒店門口站著,看保安會不會把你當要飯的趕走!”
陳詩雨冷笑一聲,眼神狠下來。
“好啊,既然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她從包裏掏出幾張燙金的邀請函,甩在桌上。
“這是我爺爺給我留的家屬票,本來不想帶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麵的去。”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她環視了一圈包廂。
“今晚,全員去雲頂酒店!”
“我要讓你們親眼看看,我這個首富孫女,是怎麼把這個混子趕出北京城的!”
同事們瞬間沸騰了。
“天呐!謝謝陳總監!”
“許念念,你今晚死定了,等著被保安打斷腿吧!”
周倩直接拿出手機。
“不行,這麼精彩的畫麵,我必須要在公司群裏開個匿名直播!”
“我要讓全公司都看看,這個隻會發呆的廢物,怎麼在真首富麵前原形畢露!”
我看著法務總監發來的一長串問號和感歎號,按滅了屏幕。
“行啊。”我站起身,理了理還在滴水的衣擺。
“那就在晚宴上,當麵看看首富爺爺怎麼把你這個混子趕出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