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孟婉見我不動，幹脆伸手去拿我的手包。

“這些東西，也該先交出來吧？”

我按住包扣。

她嗤笑：“怎麼，怕我們查？”

趙玉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像在勸，又像在縱容。

“婉婉，別這樣。”

轉頭又對我說：“知遙，你別多心。隻是這些首飾、房產、股份收益，都是孟家的東西。你的身份沒弄清楚前，先交出來保管，也算合理。”

我抬眼：“誰保管？”

趙玉棠笑容溫和。

“當然是家裏。”

孟婉立刻道：“晚禾姐姐才是孟家大小姐，先給她保管也可以。”

周圍有人附和。

“對，項鏈也摘了吧。那條藍鑽不是宋夫人送女兒的嗎？”

“現在真正的女兒站在這呢，她戴著算什麼？”

“鳩占鵲巢這麼多年，臉皮真厚。”

我摸了摸頸間的藍鑽項鏈。

這是我十八歲成人禮時，我媽親手給我戴上的。

她說：“知遙，這是媽媽給女兒的禮物。”

那天她眼裏有淚。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條項鏈不是身份標簽。

是我媽的愛。

孟婉伸手就想來摘。

我扣住她的手腕。

她疼得皺眉：“你幹什麼？”

我看著她：“手不想要了？”

她臉色一白。

趙玉棠立刻沉下臉。

“知遙，婉婉隻是好意提醒，你怎麼這麼凶？”

孟婉像找到了靠山，眼淚說來就來。

“我就是覺得晚禾姐姐委屈。她才回來，就要看一個冒牌貨戴著本屬於她的東西。”

江晚禾看向我的項鏈。

她沒說要。

可她也沒有阻止。

大廳裏更多人開始指責我。

“孟小姐，不對，現在該叫你什麼？”

“總不能還叫孟小姐吧？”

“她親生父母是誰查到了嗎？不會真是城中村那戶吧？”

“聽說那邊一家子都是吸血鬼，她回去也算團圓。”

“野雞飛上枝頭二十多年，該落地了。”

一句比一句難聽。

我靠回椅背，冷眼看著他們。

這些人有些靠孟氏供應藥品，有些靠孟氏醫院轉診，有些拿著孟家基金分紅。

他們笑臉捧我時，說我像尊貴體麵、天生適合掌權。

現在，他們隻需要一個沒證實的傳聞，就能把我踩進泥裏。

挺好。

省得我以後一個個篩。

趙玉棠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知遙，把這個簽了。”

我掃了一眼封麵。

《自願退出與權益移交協議》。

我翻開。

第一條，承認本人並非孟家血脈。

第二條，退出孟氏醫藥研發中心全部職務。

第三條，解除對孟氏公益醫療基金的管理權限。

我差點笑了。

趙玉棠真是急。

她不是要替江晚禾討公道。

她是想趁我繼任文件公開前，先廢掉我手裏的權。

江晚禾看見協議，眼神動了動。

趙玉棠立刻握住她的手。

“晚禾，別心軟。你吃過的苦，總要有人還。”

江晚禾抬頭看我。

“簽吧。”

我看著她：“你確定？”

她咬緊牙：“確定。”

孟婉把筆拍到桌上。

“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