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我猛地轉身，手比腦子快。

快速把小公主身上那件特意為了偷渡出宮準備而灰撲撲的繈褓，抽出來塞進木箱子裏藏起來。

小公主光溜溜地打了個寒顫，語氣驚訝：【

嬤嬤想幹嘛？不會想凍死我吧？】

蕭寂心聲驚訝：【這賤婢吃錯什麼藥了？這是整的哪一出？】

我沒空聽他們的心聲，把兩人往同一個繈褓裏一塞。

抱起來就快步往出走，我膝蓋發軟，步子卻不敢慢。

皇後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背上，卻沒有力氣發話。

繈褓裏兩個的心聲也飛來飛去，大概就是叫喊著不要跟對方處於同一個繈褓裏之類的話。

我沒仔細聽，因為我的心跳聲已經占據了整個耳膜。

皇上已經到了院門口。

我快步走過去，撲通一聲跪在青石板上，聲音猛然拔高。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娘娘生了對龍鳳胎！”

話音落地，四周靜了一息。

隨即是太監們此起彼伏的磕頭聲：“恭喜皇上，天降祥瑞！龍鳳呈祥！”

龍袍的下擺停在我麵前，皇上俯身，一隻手挑起我懷裏的繈褓邊角。

皇上仔細檢查了兩個孩子的性別，終於龍顏大悅。

蕭寂對著皇帝笑得格外燦爛，衝著皇帝咿咿呀呀的伸著手，看上去討喜極了。

皇帝龍顏大悅，將他高高舉起來晃了晃，抱著他對大太監說笑：“你看他喜歡朕呢。”

聞言，蕭寂笑的更甜了。

可我耳邊卻清清楚楚地聽見他在腦內冷笑：

【嗬嗬，不裝乖，怎麼快點繼承皇位呢？等著吧老東西，等我當上太子的那天，頭一個就拿你祭天。等你死了，我才好把我的親娘接回來當太後。】

【不過這次的軌跡怎麼和上一世不一樣了？變數就是這個賤婢嗎？等朕會說話了，就先把你杖斃！先殺一個做開胃小菜，免得誤了朕的大事。】

而另一隻繈褓裏，小公主終於忍不住，哇地哭了出來。

【龍鳳胎？姑姑沒換我？太好了，我不必嫁給蕭寂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了。】

皇上龍顏大悅，一手接過一個，左看右看，笑得胡子都在抖：

“好！好！朕三十五歲得龍鳳胎，天佑大周！賞！闔宮上下，重重有賞！”

我跪在地上，額頭抵著磚，渾身忍不住的抖。

餘光裏，我瞥見殿門內，皇後正由兩個老嬤嬤扶著往外走。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目光落在我懷裏那兩個孩子上，片刻的錯愕過後，溫婉的笑了：

“臣妾，給皇上賀喜了。”

皇帝抱著兩個孩子又逗弄了片刻，就離開了。

等我們回到殿內後，皇後揮揮手，所有人離開。

皇後自上而下，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聲音虛弱又冷厲。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