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蘅艱難的撐著自己的身子站起來,按照族裏的規矩,她要給阿爸阿媽守孝七天。
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將阿爸阿媽從地泉裏帶回來。
罪人被扔進地泉自然是沒人管的,可她怎麼忍心看著為保全族人才喪命的阿爸阿媽留在哪裏?
她顧不上自己還在發痛的身體,攀著陡峭的岩石,一步步往下走。
這一路上她不知道摔了多少次,甚至差點從半山腰上滾了下來,渾身都是碎石和樹枝劃出來的傷口。
但到了地泉邊上,她卻隻看見了阿媽常佩戴著的平安玉環。
雪蘅立刻撿起來緊握在手心,好想這樣就能再次觸碰到阿爸阿媽懷中的溫度。
怎樣都沒能找到他們的遺體,雪蘅隻能趕回家去,“平措,我阿爸阿媽呢?我去地泉找了一圈都沒看見,如果不是你的命令肯定沒人敢動他們的!”
她推門進去時平措正坐在蘇柳的床邊,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溫柔至極。
可看向雪蘅時卻再次滿是冰冷,“你打擾到阿柳了。”
雪蘅心中的焦急混著委屈在此刻盡數爆發出來,她上前一把扯住平措的衣服,“你把他們弄到哪裏去了?!”
“他們是罪人,不該留全屍,我已經讓人把他們帶過去喂藏獒了。”平措已然帶上不耐。
“你說什麼?!”雪蘅渾身都在發抖。
平措卻不以為然,“藏獒日夜守護我們族人,喂藏獒也算是他們對族內的貢獻了。”
雪蘅摸到袖口裏防身用的刀,沒有絲毫猶豫就朝著平措刺了過去,“我阿爸阿媽從來沒有對不起你,你卻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對他們!”
她心底的恨意、無助全數化成眼淚落下。
但平措向來身手比她更好,一閃身就躲了過去。
雪蘅也早有預料,下一刀就向著躺在床上的蘇柳刺了過去。
但就在刀尖將要觸碰到蘇柳的一瞬間,雪蘅的腹部突然被平措用盡全力踹了一腳。
她幾乎是瞬間砸在了身後的牆上,然後跌坐在地上,五臟六腑像是被人強行捏在一起一般陣陣發痛。
“你鬧夠沒有?”平措不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憑什麼對阿柳動手?她什麼都沒做錯。”
“做錯事情的人是你,是你不肯去取神蓮花救人,害死了阿爸阿媽,你才是罪人。”
雪蘅連站都站不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問出一句,“僅僅隻是這麼幾天的時間,她就讓你如此珍視,不惜這樣對我?”
“不是這麼幾天,”平措直接道,“她母親救了我之後在這裏住了很久,我們日夜相處,感情很好。”
“後來我成年時,她們又來看過我一次,可她不願意留在藏山。”
“我無數次後悔那一次沒有答應和她一起出山,我以為她不會再來了,所以我才要娶你,成為族長,讓所有出山的人尋找她的下落。”
雪蘅聽得渾身發麻,“所以你之前一直不計代價要找恩人,其實就是要找她。”
平措點頭,“我不會讓她再出一點事情。”
原來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騙局。
對她好是騙局,拚盡全力娶她是騙局,就連愛她也是騙局。
難怪他為了救蘇柳什麼都不顧,原來他真正愛的人就是蘇柳......
雪蘅盡力讓自己平靜些,“既然你現在已經找到她了,我們就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