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心瑜氣極,可眼神往院門掃過,神色卻變得詭異起來。
她臉上帶上了和煦溫軟的笑容,聲音卻輕得像毒蛇:“公主,如今這天下,擁有至純皇室血脈的人隻有兩位,您猜,小皇帝的血,會不會比你的更有用呢?”
沈雲知的神色立刻冷了下去。
她的皇弟是母後拚了命才生下的,她絕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到他!
沈雲知拍桌而起,她一把掐住柳心瑜的脖子,聲音冷得像冰:“找死!”
她沒有猶豫,拖著柳心瑜來到河邊,一腳將她踹入水中。
身後傳來暴怒聲:“沈雲知!”
蘇明安猛地竄入河中,將河水中掙紮起伏的柳心瑜摟進懷裏。
而岸邊,鬱墨辰臉陰沉似水,眼底滿是失望:“雲知,若不是我親眼所見,絕不相信你會對心瑜這樣一個弱女子出手,你太讓我失望了。”
太醫診斷後道:“蘇夫人有了身孕,此刻胎兒有危險,之前的血量恐怕不夠了!”
兩個男人變了臉色。
蘇明安咬牙切齒,看著沈雲知的眼神幾乎要殺人:“心瑜和孩子要是出事,我決不放過你!”
鬱墨辰也冷了臉:“今日之事,你做得太過了。”
“太醫,您說,需要多少血?”
太醫看了一眼沈雲知,猶豫道:“恐怕要之前的十數倍之多......”
沈雲知的心往下沉了沉。
鬱墨辰隻靜默了一瞬,便啞聲開口道:“雲知,你欠心瑜的債,總是要還的。”
“擁有皇室至純血脈的人隻有兩人,你今日若是不同意救心瑜,我隻好進宮一趟了,雲知,你不要讓我為難。”
沈雲知感受著胸腔滴血般的疼痛,忍不住笑出了聲:“鬱墨辰,你還真是愛她愛到了骨子裏。”
他知道她最在意年幼的弟弟,所以毫不猶豫地捅了她的軟肋。
沈雲知眼底泛起猩紅,她從書案上拿過紙筆,決然落下幾個字:和離書。
她聲音冷冽:“不勞你進宮,簽了和離書,我馬上放血,你放心,我沈雲知說到做到。”
鬱墨辰臉色一變:“你要和我和離?就因為這點小事你要和我和離!”
沈雲知決絕道:“是。”
鬱墨辰咬牙一字一頓道:“好!好!你不要後悔!”
他怒氣衝衝,拿過筆龍飛鳳舞寫下自己的名字。
沈雲知也不遲疑,掀起手腕處的衣袖,毫不猶豫地拿起身邊的小刀,一刀劃開皮肉。
鮮血頓時湧出。
她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蒼白。
可她沒有看一眼,拿過筆,就著湧出的鮮血,在鬱墨辰的名字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
一黑一紅,涇渭分明,永生永世,再不相幹。
一碗又一碗的血流出,沈雲知的臉白得近乎透明,就連眼下都透著死灰。
直至太醫說出夠了兩個字,鬱墨辰才怒吼道:“還不趕緊替公主包紮止血!”
他一腔怒火沒法對著沈雲知發泄,隻能衝著其他人。
“將公主送回去,要是公主出一點事,你們統統陪葬!”
他的眼底滿是不自知的心疼,可一想到沈雲知要和他和離的模樣,又忍不住怒氣。
他不再看她,轉頭守在了柳心瑜身邊。
沈雲知強撐著最後的精神回到自己房間。
屋子就和她的心一樣冰冷。
她疲憊不堪,就這樣倒在了床上。
直至深夜,屋頂忽然傳來極輕微的響聲。
沈雲知陷入昏睡,對此一無所知。
一道低沉帶著些許嘲弄的聲音在房中響起:“我的好侄女,怎麼幾年不見,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模樣?”
與此同時,柳心瑜這邊病情逐漸穩定。
鬱墨辰看著沈雲知院子的方向,心中忽然湧起不安。
他輕歎了口氣:“罷了,我同她置什麼氣?”
她的脾氣還不都是自己慣出來的?
鬱墨辰輕輕打開沈雲知的房門,可床上卻隻剩一點幹涸的血跡。
而沈雲知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