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鬱墨辰來的時候,已經褪去酒意:“我昨日喝多了,就沒來打擾你,雲知,你不要生我的氣。”
沈雲知看著他眼底的溫柔,隻覺得惡心,她從不知道這個殺伐果斷的男人竟然也這麼會偽裝。
鬱墨辰一進來便詢問下人:“太醫還沒來嗎?我今日特意給你燉了紅棗血燕,一會兒你紮完針就能喝了。”
沈雲知淡淡道:“我讓太醫回去了,今日開始,我就不再放血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鬱墨辰驀地變了臉色:“那怎麼行,雲知,身體要緊,你必須要聽太醫的話。”
沈雲知不容置疑道:“我的身體我說了算。”
鬱墨辰眼中劃過一絲陰翳,他伸手握住了沈雲知的手,語氣溫柔,可動作卻極其強硬:“雲知,其餘的事我都能答應你,唯獨這件不行,事關你的健康,我不能放縱你的任性。”
沈雲知眼中滑過深深的失望,她拽過鬱墨辰的手,拿起一旁的金簪毫不猶豫地紮進了鬱墨辰的手掌:“你可知我每日受這針刑有多痛?”
可鬱墨辰卻沒有惱怒,甚至抓著她的手將金簪紮得更深。
他的聲音溫柔:“若你隻是怕痛,我便同你一起,從今天開始,你紮多少針,我陪雙倍好不好?”
沈雲知看著他們手中滑膩的鮮血,咬牙忍下了泛至喉頭的苦澀。
為了柳心瑜,他竟這樣心甘情願地傷害自己。
鬱墨辰趁機將人更緊地摟進了懷裏:“乖,我都是為你好。來人,傳太醫,給公主下針。”
沈雲知用盡全身力氣掙紮,可鬱墨辰卻不為所動。
尖細的針鑽入指尖,十指連心,她怎麼可能不痛?
可從前,太醫說她氣血逆轉,若不好好治療,恐不能長壽。
她怕自己死得太早,不能和鬱墨辰白頭到老,所以日複一日的疼,她都咬牙忍了下來。
隻是如今,她得知自己本不必遭受這些,委屈和憤怒一時都難以抑製地湧上心頭。
鬱墨辰看見麵前人泛紅的雙眼和眼角的淚意時,心頭有一瞬間的慌亂。
他忍不住嗬斥太醫:“動作輕些,別弄痛公主。”
沈雲知卻隻是冷聲嗤笑道:“別假惺惺地裝模作樣了。”
鬱墨辰低頭吻上她的眼角:“雲知,我跟你保證,除了這件事,其餘的我都會依你。”
一滴一滴的血從沈雲知體內放出,直至結束,鬱墨辰才將她放開。
她的手腕因為男人的鉗製,此時已經泛起了深深的淤紫,紅腫不堪。
鬱墨辰愣了一瞬,眸中湧起不自覺的懊惱:“怎麼會......是我太用力了,雲知,你疼不疼?”
沈雲知麵無表情地將手抽回,隨意擦拭掉指尖的血:“滾!”
鬱墨辰急著給柳心瑜送藥引,隻能咬牙道:“雲知,我現在有事,等我回來再好好陪你好嗎?你要記得把燕窩喝了。”
他說完沒再猶豫,轉身離去。
沈雲知指尖輕顫,以為傷透的心,原來還是會痛。
等鬱墨辰再回來,她早已找借口睡下,將他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