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圈霍家求了三代才求來的千金,大師斷言我乃上古神獸轉世。
全家從此對我寵愛入骨,不敢讓我受半點委屈。
七歲那年,遠房表哥笑我嬌生慣養。
我抓了把淤泥正想塞他嘴裏,大哥就已經搶先一步將他踹進泥塘。
初中那年,校花造我黃謠。
我還沒來得及反擊,二哥就當場甩出她霸淩的照片,讓她被全校除名。
自此,京圈上下人人都知道,惹誰也不能惹霍家的小千金。
而我也因著事事都來不及發揮,得了個老實乖巧的名聲。
直到未婚夫的白蓮初戀回國。
她出了名的聖母心泛濫,最愛勸人大度。
晚上,她故意摔碎我最寶貝的玉鐲,還柔弱地靠在未婚夫身邊:
“姐姐,碎碎平安。”
“你這麼善良,肯定不會因為一個鐲子就跟我斤斤計較吧?”
見我冷下臉,她直接哭紅了眼:
“要是姐姐心裏有怨氣,打我罵我都行。”
“我信奉以德報怨,絕不還手,隻求姐姐放下仇恨。”
看著她那副大義凜然的綠茶樣,我忍不住笑了。
他們怕是忘了,我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上古神獸。
我是睚眥必報的睚眥啊。
······
滿地碎玉中,許馨馨仰著那張清純無害的臉。
“姐姐,碎碎平安。”
“做人要寬宏大量,你肯定不會因為一個鐲子跟我計較吧?”
我沒說話。
這隻龍紋玉鐲,是爺爺在我十八歲成人禮上送我的。
霍家找了三年古玉,爺爺又親自畫下紋樣,請老師傅雕了半年。
我戴了三年,從沒離身。
十分鐘前,許馨馨說想看看。
我拒絕了。
十分鐘後,鐲子碎了。
現在,她靠在我的未婚夫陸沉舟懷裏,哭得仿佛受委屈的人是她。
見我冷著臉,許馨馨紅著眼道:
“姐姐要是心裏有氣,打我罵我都行。”
“我信奉以德報怨,隻希望姐姐能放下仇恨。”
我點頭。
“行。”
啪!
耳光落下,休息室瞬間安靜。
許馨馨捂住臉,眼淚都忘了掉。
“姐姐,你真打我?”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
“不是你求的嗎?”
“這麼特別的要求,我第一次聽見。”
陸沉舟將她護在身後,怒聲質問:
“霍錦依,馨馨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道歉?”
我指向地上的碎玉。
“她說對不起了嗎?”
“東西是她摔的,好人也是她當的。”
“合著便宜都讓她占了,我還得給她頒個獎?”
陸沉舟皺緊眉頭。
“她不是故意的。一個鐲子而已,我賠你。”
“你賠不起。”
“開個價。”
他語氣裏的不耐煩,讓我心頭一涼。
三年前,我們訂婚時,他曾握著我的手向爺爺保證。
“錦依珍惜的東西,我會拿命護著。”
如今東西碎了。
他說,不過是個鐲子。
我壓下那點刺痛,指向許馨馨脖子上的翡翠吊墜。
“聽說這是她母親的遺物?”
許馨馨立刻捂住吊墜。
“姐姐,你想幹什麼?”
我朝她伸出手。
“摘下來,也讓我聽個響。”
許馨馨臉色發白。
“不行,這是媽媽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
“你的遺物不能碎,我的就能?”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拿來。”
我上前一步。
陸沉舟擋在她麵前,厲聲嗬斥:
“夠了!她已經夠自責了,你非要毀掉她母親的遺物才滿意?”
“對。”
我回答得幹脆。
“別人讓我疼一分,我必須讓她疼十分。”
許馨馨哭著拉住陸沉舟。
“沉舟,你別怪姐姐。”
“她從小被寵壞了,不懂退讓也很正常。”
我幹脆越過陸沉舟,伸手去拿吊墜。
下一秒,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的手掌重重按進碎玉裏。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許馨馨尖叫著躲遠。
“好多血!姐姐,你不會又要怪我吧?”
陸沉舟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錦依,我不是故意的。”
這句話,三年前他也說過。
那次他不小心撞翻熱水,燙紅了我的手背,緊張得一夜沒睡。
如今,我的手被玉片刺穿。
他卻還擋在另一個女人身前。
我緩緩拔出掌心的碎玉。
“巧了。”
“她剛才也是這麼說的。”
陸沉舟下意識後退。
晚了。
我抬腿踹在他的膝彎。
他猝不及防,砰的一聲跪在地上。
我將帶血的玉片扔到他麵前。
“這一腳,還你剛才那一下。”
說完,我看向許馨馨。
“至於你——”
“咱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