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垚帶著阮禾的狗去洗澡,而我也離開了。
到家後,媽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今羽啊,上次你說這回中秋小程一定來,他有什麼忌口嗎,我明天好買菜。”
聽到媽媽的話,我喉間發緊。
我咳嗽兩聲,緩了緩。
“媽,明天隻有我回去。”
媽媽沉默半晌,沒有問為什麼,仿佛已經習慣了。
七年來,中秋程垚都承諾陪我回去,每當臨近總會出意外。
最後不了了之。
直到晚上,程垚才回來。
手裏還提著兩大袋東西。
“今羽,明天你拿回去給叔叔阿姨。”
接著,他坐在我旁邊,將我的手輕輕牽起。
像變魔法似的,憑空變出一枚戒指,套在了我的手上。
是我跟他提過的喜歡的款式。
“喜歡嗎?提前的紀念日禮物。”
“昨天我沒回來是為了給阮禾的畫提字,你都不知道,阮禾的進步飛快。”
“每個作品都是神作,太強了!”
我愣住,想起書房還有三遝等著程垚提字的畫。
“對了,明天可能不能陪你回去了,導師明天喊我幫忙。”
又是這樣。
我心底已毫無波瀾。
“好,你忙吧。”
他在我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
“寶寶,你最懂事了。”
我垂下頭,沒有說話。
淩晨,我路過書房,發現程垚終於想起那幾遝畫。
提字的同時也在和阮禾通電話。
“師兄,今羽姐知道後沒生氣吧?”
“沒有。生氣又能怎樣,七年了,她早就離不開我了。”
我自嘲一笑,原來這就是程垚一次次變本加厲的底氣。
後麵我沒有繼續聽,腳步沉重地回了房。
次日手機振動,爸媽發來微信問我什麼時候到家。
飯桌上,我先開了口。
“爸媽,我決定和程垚分開了。”
“還有,我接受了海外奇點協會的邀請,明天淩晨一點的飛機。”
聞言,兩人十分意外。
卻也沒說什麼,紛紛支持我的事業。
告別爸媽,回家途中路過協會。
突然想起師傅離開協會前送我的玻璃畫筆還那。
我深吸一口氣。
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回協會了。
我拿到畫筆後,剛想離開。
卻迎麵撞上了回來的阮禾。
畫筆被她踩碎。
連同我的手,也被她狠狠碾壓。
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聽說你提了離職?”
她嗤笑一聲。
“奇點這件事,是我叫程垚隻交我的報名表的。隻有我才能進奇點,隻有我最適合站在程垚身邊,而你不配!”
我疼得沒力氣回答。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阮禾立刻放開我,拿起碎裂的玻璃朝自己手上割下一道。
“今羽姐不要!我和垚哥下周還有比賽...”
程垚聽到動靜,快步擋在她的麵前,猛地推了我一下。
“顧今羽!”
“你怎麼又在欺負阮禾,你知不知道一個畫家的手有多珍貴?”
他瞟了一眼地上徹底破裂的畫筆。
程垚知道我多寶貝這支筆,重要場合才舍得拿出。
但他不在乎筆,更不在乎我也受傷的手。
眼裏隻有阮禾那道細細的血痕。
阮禾驚呼,“手好痛...”
聞言,程垚立刻攔腰抱起她,朝著醫院走去。
臨走前,冷冷留下一句話。
“你最好祈禱阮禾的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