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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握緊盲杖，擋在我麵前。

“我有退休金，也有手有腳。”

“我女兒也不需要你養。”

蘇曼寧臉上的笑淡了，“阿姨，年輕人的事，你一個瞎子就別摻和了。”

“換成別人，誰願意娶一個拖著失明母親的女人？”

我氣得聲音發抖“滾，輪不知道你在這裏羞辱我媽。”

“該滾的是誰？

她拿出手機，輕輕一點。

智能音箱立刻響起：“已將訪客沈婉意移出家庭成員。”

“已將訪客母親加入門禁限製名單。”

她走到媽媽麵前，故意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阿姨，您連我站在哪裏都不知道，還替女兒出頭呢？”

平安察覺到她靠近，立刻擋在媽媽身前，警惕地盯著她。

蘇曼寧低頭看了一眼，忽然抬起高跟鞋，重重踩在平安的前爪上。

平安疼得哀叫一聲，本能地朝她吠叫。

蘇曼寧立刻尖叫著撲進周敘言懷裏。

“敘言弟弟，救我！這條瘋狗要咬我！”

我衝過去查看平安的情況。

周敘言一把將我推開。

“沈婉意，你們一家真是一個德行。”

“人不懂規矩，養的狗也沒教養！”

周敘言厲聲命令“把這條狗丟出去！”

我死死攥著牽引繩。

“它是導盲犬。沒有平安，我媽媽根本走不了路！”

“那就別走。”

周敘言強行掰開我的手指。

“一個瞎子不好好待在家裏，非要帶條會咬人的畜生到處亂跑，出了事怪誰？”

周敘言強行把狗帶了出去，按下了負一的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平安焦急地扒著門縫，發出撕心裂肺的嗚咽。

媽媽聽見聲音，慌亂地向前摸索。

“平安？”

“你們把平安帶到哪裏去了？”

蘇曼寧輕飄飄地說：“放心，隻是讓它下去冷靜一下。”

“畜生和人一樣，不教訓就不會長記性。”

我撲上去阻止，周敘言一把甩開我。

我肚子正好撞上尖銳的桌角。

一陣劇痛襲來，我不受控的彎下腰。

周敘言冷冷的看著我

“裝什麼？”

“剛才還有力氣跟我搶狗，現在撞一下就站不起來了？”

我媽媽聽到我的痛呼，摸索著上前“怎麼了囡囡？是不是磕到了？”

我看她焦急的神色，強壓下呻吟

“沒關係，隻是磕了一下。”

她已經因為我的婚禮受盡羞辱，我不能再讓她擔心了。

可下一秒，我摸到了一手的血。

鮮紅的血已經浸透裙子，正順著我的小腿，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周敘言臉色微變，慌忙朝我走過來。

“婉意，你怎麼了？”

蘇曼寧卻擋在他麵前，冷笑出聲。

“敘言，你不會真信了吧？”

“剛才還好好的，撞一下桌角就能流這麼多血？”

“依姐姐看，她肯定提前準備了血包，故意嚇唬你，好讓你心疼她。”

周敘言原本伸向我的手停在半空。

我疼得渾身發抖，摸出手機準備撥打急救電話。

號碼剛按到一半，周敘言卻一把奪走了手機。

“夠了！今天本來是我們的婚禮，被你們攪的一塌糊塗！”

“到底要鬧到什麼程度才夠？”

我疼的站都站不住，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已經低得聽不清。

“周敘言，求你......幫我叫救護車。”

他身體僵了一下。

蘇曼寧抱住他的手臂。

“敘言弟弟，她最會裝可憐。”

“你今天心軟一次，以後她和她媽就會拿病、拿殘疾綁架你一輩子。”

周敘言看著我，眼底那一點動搖徹底消失。

“沈婉意，想去醫院就自己去。”

“別指望所有人都圍著你們母女轉。”

話音落下，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鼻腔裏全是消毒水的氣味。

醫生站在床邊，語氣沉重。

“你懷孕七周，受到劇烈撞擊後又耽誤了搶救，孩子沒保住。”

我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原來我有過一個孩子。

可我甚至來不及知道他的存在，就已經失去了他。

周敘言坐在不遠處，臉上沒有多少悲傷，反而透著煩躁。

“沈婉意，今天要不是你一直鬧，也不會出這種事。”

“孩子沒了，就是你自己作沒的。”

他說完，像是覺得語氣太重，又放軟聲音。

“隻要你以後乖一點，別總針對曼寧，我可以再給你一個。”

我的心像被徹底剜空。

我沒有哭，隻是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撐起身體。

“我媽媽呢？”

周敘言愣了一下。

“我媽媽在哪裏？”

他不耐煩地回答：

“救護車來的時候太亂，我隻顧著抱你，誰知道她去哪兒了。”

我顫抖著給媽媽打電話。

十遍，始終無人接聽。

我顧不得身體，立刻聯係物業調取監控。

畫麵裏，我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時，媽媽急得扔下盲杖，摸索著追了幾步。

混亂中，盲杖被人踢進了沙發底下。

平安還被關在門外另一側的消防通道裏。

電梯門合上後，媽媽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不斷喊著我的名字。

“囡囡？”

“囡囡，你們要把她帶去哪裏？”

沒有人回答他。

幾分鐘後，媽媽扶著牆，一點點摸出了家門。

她跟著電梯去了一層，然後，沿著輛出口，獨自走進了大雨裏。

監控畫麵到這裏戛然而止。

我死死抓住手機，瘋了一樣跑出醫院。

周敘言抓住我，皺了皺眉。

“這麼大的人，還能丟嗎，急什麼？”

蘇曼寧靠在周敘言旁邊，輕飄飄地開口。

“說不定阿姨隻是想替你出氣，故意躲起來。”

“你們母女倆，還真是一樣會演。”

我抬手給了蘇曼寧一巴掌。”

下一秒，周敘言反手一耳光落在我臉上。

傷口被牽扯，我腹部疼得幾乎站不住。

他卻冷冷地看著我。

“走丟了也是他自己亂跑。”

“你憑什麼拿曼寧撒氣？”

我捂住臉，忽然一點也不疼了。

“周敘言，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