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我一早就出門了。

既然要支持婆婆的「事業」，那當然要幹一票大的。

我跑到小區外麵的商業街，找了幾家超市和便利店，跟老板討要了二十幾個巨型廢棄紙箱。

為了把這些紙箱弄回去，我還專門雇了個蹬三輪的大爺。

紙箱上沾著機油、幹涸的菜汁，有的甚至還沾著老鼠屎。

我一點都不嫌棄，指揮大爺幫我全搬到了家門口。

打開門，我把這二十多個大紙箱一個接一個地塞進玄關和走廊。

原本寬敞的走道，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

紙箱堆得比人還高，把通往客廳的路堵得隻剩下一條極窄的縫隙。

中午王立強從外麵和朋友聚餐回來，想開門，卻隻推開了一條縫。

他在外麵扯著嗓子大喊：「怎麼回事！門怎麼卡住了！林雨霖！媽！」

我悠哉地坐在沙發上刷手機：「門沒壞，你用力擠一擠就能進來。」

外麵傳來一陣悶響，王立強側著身子，硬生生地從紙箱堆裏擠了進來。

他新買的白襯衫直接蹭到了一個裝過海鮮的紙箱上，立刻印上了一大塊腥臭味的黃褐色汙漬。

王立強看著自己身上的汙漬，徹底怒了。

他踹了一腳旁邊的紙箱，大吼大叫：「到底是誰把這些垃圾堆在走廊上，還要不要人走路了！」

我立刻站起身，滿臉心疼地扶起被他踹倒的紙箱。

「老公，你怎麼能亂踢呢？這些可是我辛辛苦苦收集來的紙箱，媽說了，紙箱攢攢也能賣錢！」

王立強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能一樣嗎！這都把門堵死了！」

就在這時，婆婆從廚房裏端著飯菜出來。

她看到滿走廊的巨型紙箱，兩眼放光。

「哎喲！雨霖，這都是你撿回來的？這能賣好幾十塊錢呢！」

我乖巧地點頭：「媽，我看您一個人撿太辛苦了，我也幫您分擔一點，您看著喜歡嗎？」

「喜歡！太喜歡了！」

她轉頭看到王立強還在踢紙箱，立刻扔下手裏的抹布，衝過去狠狠在王立強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個敗家子你踢什麼踢！踩壞了賣不上價了！雨霖都知道幫家裏賺錢，你在這兒搗什麼亂！」

王立強被打得一個踉蹌，有苦說不出。

「媽！這紙箱把鞋櫃都擋住了，我的鞋往哪放！」

婆婆理直氣壯地一指：「放地上不行嗎？鞋本來就是踩在地上的東西，你還非要供起來？今晚你別去沙發睡，就在這兒給我看著這些紙箱，別讓人偷了！」

王立強憋得滿臉通紅，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擠進了臥室。

看著婆婆樂滋滋地把王立強的幾雙高檔皮鞋隨手扔到角落裏，用來騰出空間塞小紙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