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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禾被人扯著頭發往地上拖，她拚命掙紮，手腳亂蹬，可圍上來的人太多，她怎麼掙都掙不開。

“放開我！我沒勾引誰！孩子也不是我的！”她嘶聲喊著。

可沒人聽她的。

“沈惜禾，你還狡辯！”一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阿姨擠到前麵，紅著眼直搖頭，“你小時候多好的一個姑娘，我一把屎一把尿看著你長大，怎麼就成了這樣？”

沈惜禾愣住，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

連最疼她的阿姨，都不信她。

“阿姨，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腳步聲打斷。

霍北庭撥開人群走進來，在她麵前站定。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句句誅心。

“惜禾，事到如今，你就認了吧。你未婚生子，這些事全村都看見了。”

“你老老實實，把上大學的機會讓給夢雨，當是補償，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沈夢雨在旁邊哭哭啼啼地幫腔：“惜禾姐，你就認了吧，別讓大家難做。你勾引霍大哥在先，又懷了孩子，總得給個說法呀。”

霍北庭話裏話外，全是暗示沈惜禾主動勾引他。

沈惜禾氣得嘴唇都紫了，剛要開口辯解，卻被村長一聲喝住。

村長抽著旱煙，一拍桌子：“就這麼定了！沈惜禾，大學名額給夢雨！”

“至於這三個孩子，你既然生了，就得好好養著，不能拋棄！”

沈惜禾死死咬著唇，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終於看清楚了，這一屋子人，沒有一個肯替她做主。

沈夢雨站在人群中央，得意地朝她勾起嘴角。

人群散去後，三個孩子卻圍到沈惜禾身邊，仰著下巴，眼神裏滿是嫌棄。

“你聽好了！”大兒子叉著腰，“你壓根不配當我們媽！”

“我們心裏隻有小姨一個媽！你以後少管我們！”

二兒子也冷冷道：“我們遲早會幫爸，把你趕出這個家！”

沈惜禾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疼得說不出話。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那天晚上，他們圍坐在一起吃飯，給沈夢雨慶功。三個孩子擠在沈惜禾身邊，仰著下巴指使她。

大兒子說：“我們勉強允許你照顧我們。等小姨念完書，就來接我們走！在這之前，你就乖乖給我們當保姆吧。”

滿桌的人都在笑，沒一個人看她。

沈惜禾端著碗，看著他們觥籌交錯的臉，心裏像被人攥住，喘不過氣。她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圈養的牲畜，連掙紮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地麵忽然劇烈晃動起來。

“地震了！”

她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本能地撲向那三個孩子，想護住他們。

可所有人瞬間湧向沈夢雨，把她護得嚴嚴實實。

“護著夢雨！快！”

混亂中，小兒子忽然狠狠推了她一把：“別擋路！我們要去保護小姨！”

沈惜禾猝不及防，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後栽去。頭頂那盞老舊的吊燈，轟然砸了下來。

“砰——”

劇烈的疼痛襲來，鮮血蔓延開來。

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倒下前，她忽然想笑。她拚死護著的孩子，親手把她送進了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