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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瞪大眼睛。

沈宴居然不是婆婆親生的？

沈宴往前走了一步，“沈嬌，你閉嘴！”

“若不是你親生爹娘死在逃荒路上，我娘怎麼會收養你？你發誓會一輩子護著我的！”

我被這些話震得頭暈目眩，放輕腳步退回床榻。

我盯著黑暗的房頂，腦子裏全是沈嬌的質問。

天剛亮，我穿好衣服，走到沈嬌的房門口。

門沒有上鎖，我推開一條縫，看見沈嬌坐在矮凳上，手裏抓著婆婆生前用過的木梳，兩眼紅腫。

我推門進去。

沈嬌嚇得站起身，把木梳藏進袖子裏，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

“嫂子，這麼早......”

“嬌嬌，我昨晚都聽見了。”我反手關上門，走到她麵前落座。

她的臉色瞬間失去血色。

“你和夫君在院子裏的爭吵，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直視她的眼睛，“我也懷疑娘的死和夫君有關。”

沈嬌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她低下頭，手指死死摳著衣角。

“嬌嬌，”我握住她的手，觸手冰冷，“係統說回歸需要同宗同源的血脈，還要獻祭一個外姓人。夫君既然不是親生，他為了活命搶占名額，下一個殺的就會是你。”

“你別亂說，他是我大哥......”她的聲音微弱到底。

“如果他真的殺了娘呢？”我問。

“他是我們三個人裏最想獨占黃金留在現代的人。”

聽到這句話，沈嬌渾身發抖。

“咱們必須聯手。”我加重手上的力氣，“分頭找證據，找到他害死娘的證據，然後逼他退出。嬌嬌，你拿著名額回去，我留在這裏。”

她愣住：“什麼？”

“你回去。”

我重複道，“你年紀小，回到現代還能上學讀書。我已經嫁過人，留在這個朝代也能活下去，你回去。”

沈嬌的眼淚落在我手背上。

她反握住我的手，重重點頭。

眼下，我必須穩住她，才能查清沈宴到底藏了什麼底牌。

商議妥當後，我去前街買米麵。

隔壁的張大嬸在院門口擇菜，看見我，熱情地遞過來一捆小白菜。

“沈家媳婦，剛從地裏拔的，拿回去添個菜。”

“謝謝大嬸。”我接過來，付了兩文錢。

張大嬸探頭往我家院子看：“今日怎麼沒聽見你婆婆罵人？她出門了？”

我喉嚨發緊，扯出笑容：

“娘去城外庵堂進香了，要在那裏住上幾日。”

寒暄過後，我提著菜回家。

推開院門，院子裏靜悄悄的。

“嬌嬌？”

我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

我走到她的房門前，推開門，裏麵空無一人，包袱散落在床上。

強烈的恐慌感湧上心頭。

我轉身跑向後院，路過柴房時，腳步硬生生停住。

柴房半開的木門邊緣，掛著一條粉色發帶，是沈嬌今日早上綁頭發用的。

我雙腿發軟，用力推開柴房的大門。

光線照進昏暗的屋內。

半空中，一雙穿著繡花鞋的腳在微微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