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盯著這幾行字,忽然想起賀晝說的那件事。
去年五一,我跟賀晝約好去海邊旅遊。
臨出發前,卻多了個沈清然。
一路上,他們有說有笑,把我撇在了一邊。
原本說好去博物館,也變成了沈清然想去的遊樂場。
遊樂場人很多,我被擠倒,助聽器掉了被踩碎。
等我爬起來,眼前已經沒了他們的蹤影。
那天,我在遊樂場邊的派出所裏,從中午等到了太陽下山。
賀晝和沈清然匆匆趕來。
我剛想告訴他,我的助聽器和手機都摔壞了。
賀晝的責怪已經撲天蓋地衝著我來。
“江念念,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耳朵不好,不會自己跟緊一點?”
“就因為改了行程,你就搞失蹤?你不知道我們會擔心你嗎?”
我說不出半個字,覺得自己給他們添了麻煩。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那天遊樂場的廣播找人,放了一整個下午。
賀晝跟沈清然,一直等玩完了所有項目,才過來找我。
我問他為什麼。
他說:“遊樂場裏很多項目你都玩不了,帶著你也麻煩,還得照顧你。”
我的心,在那一刻涼得徹底。
隱隱約約的,我似乎聽到外麵有人說話。
“20樓應該還有人,儀器剛剛檢測到附近有生命體征。”
我眼中燃起希望,艱難地爬向衛生間的門。
一下一下,敲在門上。
早被燒著的門,很燙,每敲一下就燒燙著我的皮膚。
可我感受不到疼,我隻想要活下去。
“這門都燒變形了,根本進不去。”
“拿東西過來,我要破門!”
對講機裏,響起了總指揮的聲音。
“20樓沒有人,已經跟住戶確認過了。18樓有一個孕婦被困,趕緊過去。”
消防員臉色慘白,死死盯著門。
“不可能,明明檢測到了生命體征,20樓肯定還有人。”
“時間來不及了,這道門破不進去,先救能救的。”
門外,破門聲停了停。
我聽見消防員說:“你們兩個下去救孕婦,我在這裏破門。”
他的聲音大了點,是在跟我說。
“裏麵的人,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可是,來不及了啊。
火勢突然猛了起來,燒進了衛生間。
我沒有地方可以躲,隻能盡量的縮緊了身體。
火苗不斷地舔舐我的皮膚,我很疼,疼得說不出話來。
門外,破門聲還在繼續。
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響了一下,屏幕亮起。
看到賀晝微信名時,我的心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