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隊長把秒表塞給我:“明天展示你來計時,林梔容易緊張,你幫她穩節奏。”
我沒接:“已經提交轉專業了。”
陸沉走過來,把秒表覆在我手上:“就這一次。結束後我陪你去新聞學院問流程。”
他塞給我一張折好的便簽,上麵寫著新聞學院的電話、老師姓名、材料清單,字跡工整。
“我昨晚問過了,麵談我陪你去。”
我討厭自己被打動。
林梔坐在窗邊整理領結:“陸沉,你等會兒能不能再陪我過一遍開場?我怕許棠不願意幫我。”
我把秒表接過來:“我隻計時,不改稿,不救場。”
展示開始前,老師讓拍宣傳照。
我剛走過去,林梔忽然遞來隊徽:“許棠,幫我別一下,我手抖。”
隊徽針腳很細,紮進指腹時冒出一點血。
陸沉下意識抓過我的手,抽紙按住傷口:“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按得很輕,紙巾繞過指尖,動作熟得讓我發怔。
他沒有立刻鬆手,聲音很低:“拍完帶你去醫務室。”
可隊長已經把林梔推到他身邊:“主力站一起,計時員靠邊一點。”
陸沉鬆開了我的手。
照片定格時,他和林梔站在正中,我站在邊緣,指腹上的血沾在秒表按鍵上。
展示進行到自由辯,林梔忽然卡住。
陸沉側過臉,用隻有我們聽得見的聲音說:“小棠,提示她一句,算我欠你。”
我按著秒表,沒有動。
林梔眼眶發紅,求助似的看向我:“許棠,第三個案例是不是在你那份資料裏?我一急想不起來了。”
陸沉終於開口,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小棠,展示不是比賽,別把私人情緒帶進來。”
我握緊秒表:“這是你的私人情緒,還是我的?”
老師臉色難看:“許棠,團隊展示中途拆台,對你轉專業麵談也沒有好處。”
陸沉走下台,壓低聲音:“等結束,我在老師麵前說明你的貢獻。你要公開,我給你公開。”
我抬頭:“你說話算數?”
他點頭。
我把第三個案例寫在紙上,遞給台上的林梔。
她接過去時,指尖輕輕碰到我的傷口,低聲說:“謝謝。其實你真的很適合做幕後,穩得住場。”
展示結束,老師當場宣布優秀展示名單。
林梔拿了“最佳風采”,陸沉拿了“最佳辯手”,團隊鳴謝裏沒有我的名字。
我看向陸沉。
他避開我的視線,先扶住臉色發白的林梔:“她剛才差點撐不住,先讓她緩緩。你的事我晚點說。”
“晚點是多久?”我問。
陸沉唇線繃緊:“許棠,你別在她最難堪的時候逼我二選一。”
這場選擇題他已經交卷太多次。
我當著他的麵,把便簽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不用陪我了。”
林梔靠在椅背上,輕聲說:“許棠,你真的要分得這麼清嗎?大家一起長大,陸沉夾在中間也很累。”
我看著她:“他累,是因為他一邊拿我的東西安置你,一邊還想讓我感激他的為難。”
陸沉眼裏劃過受傷。
我轉身走出訓練室,撥通了新聞傳播學院師姐給我的號碼。
電話那頭,一個沉穩的女聲問我:“許棠?你的稿子我看過,明天帶作品來麵談。”
我說:“好。”
掛斷後,媽媽的消息再次亮起:“明天別去體育館後場。”
而學院群裏,陸沉剛發出通知:“明天下午,辯論隊在體育館後場彩排,全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