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靠近圍欄。
薑軟軟急了。
“姐姐過來呀。”
“寶寶站不穩,姐姐扶扶寶寶。”
“你先跳。”
我認真看著她。
“寶寶學東西慢,要看完整示範。”
她臉上的笑僵了。
周亦辰從樓梯間衝出來。
“薑明珠,軟軟情緒已經崩潰了,你還刺激她?”
我看向他。
“你不是來救她的。”
“你是來作證的。”
薑軟軟立刻往圍欄上爬。
“亦辰哥哥,不要怪姐姐。”
“寶寶搶了她十八年的人生。”
“寶寶把命還給她就好了。”
周亦辰衝過去抱住她。
“你沒有搶任何人的人生。”
“薑家養了你十八年,你就是薑家的女兒。”
說完,他轉頭衝我吼:
“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我點開手機錄音。
十分鐘前,天台上響起薑軟軟的聲音。
“等她靠近,我就假裝往下掉。”
“你隻拍她伸手的動作,別拍前麵。”
“隻要大家相信她逼我自殺,爸爸媽媽就不敢趕寶寶走了。”
錄音放完,周亦辰抱著她的手鬆了些。
薑軟軟哭得更凶。
“錄音是假的。”
“寶寶不會剪輯,也不懂陷害。”
“寶寶才二十歲,腦袋笨笨的。”
我舉起另一部手機。
“沒關係,寶寶幫你找了懂的人。”
“警察懂,律師懂,學校也懂。”
樓下立刻響起警笛。
消防員鋪開氣墊,校醫抬著擔架衝進教學樓。
輔導員、校紀老師和警方同時趕上天台。
薑軟軟站在圍欄邊,徹底不敢動了。
她看著下方越來越多的人,突然捂住胸口。
“寶寶喘不過氣。”
我舉起手。
“老師,她馬上要暈倒。”
校醫熟練地展開擔架。
薑軟軟隻能閉眼,倒進周亦辰懷裏。
校醫檢查片刻,掏出一根針。
“身體健康,先抽血排除藥物影響。”
她立刻睜眼。
“寶寶好多了。”
校醫麵無表情地合上藥箱。
“恢複速度比跑八百米還快。”
警察攔住想帶她離開的周亦辰。
“偷拍視頻、散布虛假信息、偽造醫療證明,都需要調查。”
薑軟軟拚命搖頭。
“不是寶寶做的。”
“都是亦辰哥哥和室友幫寶寶的。”
周亦辰猛地轉頭。
“你說什麼?”
她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哥哥說過會保護寶寶一輩子。”
“哥哥替寶寶認錯呀。”
“寶寶還小,不能留案底。”
“你二十歲了!”
“可寶寶心理年齡隻有三歲呀。”
幾輛黑色轎車停在教學樓下。
我爸媽下了車。
他們身後跟著薑氏律師、學校董事會成員和兩名工作人員。
律師打開文件夾,裏麵是停卡通知、遷出協議和警方的受案回執。
薑軟軟撲到圍欄邊。
“媽媽,救救寶寶!”
“姐姐聯合所有人欺負寶寶!”
我媽接過擴音器,仰頭看著她。
“你說寶寶不懂犯法?”
“沒關係。”
她抬手指向天台入口的警察。
“警察叔叔到了。”
“他們會慢慢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