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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天亮以前,爸爸媽媽開始替我換衣服。

媽媽端來溫水,一點點擦去我臉上的泥和雪水。

擦到左臉時,她的動作停住了。

巴掌印已經變淡,卻依然看得見。

她盯了很久,低頭輕輕親了一下。

“疼不疼?”

“媽媽那時候氣瘋了。”

“可再生氣,也不能打你。”

我想說已經不疼了。

可她聽不見。

爸爸替我脫下濕透的秋衣。

衣服內側縫著一塊白布,上麵寫著我的名字、地址和父母電話。

這是媽媽以前替我縫的。

隻不過洗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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