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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你什麼意思?翅膀硬了是不是?”

母親的話越來越難聽,說我不懂事不如別人。

我關上房門隔絕了所有的謾罵。

房間裏滿牆的獎狀像是諷刺一般迫使我回憶起從前。

隻因為,母親想讓老師把關注落在我身上從而給妹妹更寬鬆的學習環境。

因從我幼兒園開始,就比別人起得早睡得晚。

抓不住筆,母親就用綁帶綁著筆和手,到現在我的手都因為蠻力而變形。

而妹妹呢?

她穿著漂亮裙子,每天都和小朋友們到處玩遊戲。

一周一次的遊樂園,一天一個的芭比娃娃堆滿她的房間。

正式上學後,母親為了把錢都給妹妹花。

一年級,母親就要求我自己賺學費。

她說,“別人小孩都知道撿瓶子賣錢,發傳單賺錢,你做不到?”

於是我在太陽底下暴曬,在垃圾堆裏翻破爛。

兩個月湊夠幾百張一塊的紙幣,進入學校。

而妹妹背著新書包,每天50塊錢的零用錢跟同學們打成一團。

後來上了高中,更是嚴重,一次高燒39度暈倒在學校。

老師給母親打電話,卻被母親狠狠地拒絕,“請一次假,就落後別人一天,犯一天懶,就養出一生臭毛病。”

不得已,老師又隻能找到同校高年級的哥哥,想讓他帶我去醫院,卻依舊遭到了拒絕,“別人能做,她為什麼不能做?”

因為母親強硬的威脅,如果讓我回去就投訴學校不管學生讀書。

老師隻能把我留在教室,促使好幾個同學紛紛感冒。

那天之後,所有人都對我敬而遠之,看見我就像是避瘟神一樣躲著。

我沒有一個朋友,孤單一人直到畢業。

我一直以為是母親和哥哥我太要強,是因為自己不夠努力,所以每天勤加學習,放假就做零工。

賺了的錢全部上交證明自己不差,證明自己不會偷懶。

直到今天,我看見那一摞請假條。

才知道,高中感冒那一次,是因為妹妹在家,她怕我感染給妹妹。

軍訓這一次,是妹妹不想被蚊子咬退出軍訓,所以讓我代替去她跑步拿分。

原來母親和哥哥的要強原來針對我。

我拿出手機,撥打學校的電話,“老師,您上次說舉薦我作為跨國轉校生的事,我想好了,我想去。”

電話那頭傳來,驚喜萬分的聲音,“你真想好了?學校非常看重你,跨國轉校生可以帶一名隨行伴讀也有相同福利,你看要不要帶你妹妹?”

我冷笑一聲?

帶她?

想起前兩天在學校,到處求人給她名額的妹妹。

母親和哥哥不是要強嗎?

既然這樣,那她就靠自己努力吧。

“不了,我一個人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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