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豪門認回第三年,我們全家受邀參加種地綜藝。
假千金穿著限量款巴黎世家雨靴,站在麥田裏紅了眼。
「原來姐姐小時候,就是靠收稻子交學費的。」
我沒忍住提醒:
「有沒有可能,那是小麥。」
她的毒唯瞬間氣瘋了。
【鄉下長大了不起啊?就你認識小麥!】
【不就是想顯擺自己會幹農活嗎?真當誰稀罕學啊。】
【清月是在心疼她,她還故意讓清月難堪,真沒教養。】
我媽把我拉到鏡頭外,壓低聲音道:
「清月自尊心強,你懂的就私下教她,別當眾拆她的台。」
第二天雨後,節目組安排嘉賓上山采蘑菇。
林清月捧回一籃鮮豔的蘑菇,自信地對著鏡頭科普:
「我專門查過,這種蘑菇不僅好吃,營養價值還很高。」
我臉色一變,剛要提醒,我哥一把捂住我的嘴。
「安靜點,別搶清月風頭。」
鏡頭前,林清月已經把蘑菇倒進鍋裏。
彈幕急瘋了。
【別捂她啊!那是劇毒鵝膏!】
......
我哥捂得太用力,我幾乎喘不過氣。
鍋裏的水已經沸了。
林清月拿著木勺攪了兩下,衝鏡頭甜甜一笑。
「野生菌一定要煮熟,不然容易拉肚子。」
我抬腳狠狠踩在我哥腳背上。
他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終於鬆開手。
我衝過去,一把關掉灶火。
「這鍋不能吃!」
林清月被我嚇了一跳。
木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姐姐,你幹什麼?」
「這是劇毒鵝膏,吃了會死。」
現場安靜了一秒。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頓時沉下。
「林穗,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
「清月做過功課,她難道還不如你?」
我哥揉著被踩紅的腳,氣得咬牙。
「早上認出個小麥還不夠,現在又想搶風頭?」
彈幕倒是已經瘋了。
【別跟他們解釋了,直接把鍋掀了!】
【這不是普通毒蘑菇,這玩意兒真能吃死人!】
【剛才是誰捂她嘴的?活膩了別帶上工作人員啊!】
可現場的人看不到彈幕。
林清月咬著嘴唇,拿出手機裏的圖片。
「我查過,這是橙蓋鵝膏,可以吃的。」
她將手機遞到我媽麵前。
照片上的蘑菇和鍋裏的確有幾分相似。
我媽看完,更加篤定是我在鬧事。
「清月為了節目準備了一個月,你呢?」
「仗著在鄉下生活過幾年,就覺得自己什麼都懂?」
我盯著那張網圖。
「橙蓋鵝膏菌柄是黃色,菌托是袋狀。」
「她采回來的菌柄發白,菌托呈杯狀,根本不是一種東西。」
我爸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麵。
「夠了。」
「這是一檔家庭綜藝,不是讓你來給妹妹挑刺的。」
林清月眼圈泛紅。
「爸爸,姐姐也是擔心大家。」
「要不我先吃一口吧,免得她不放心。」
說著,她便伸手去盛湯。
她動作慢得像八十歲老太太過馬路。
眼睛卻一直瞟著我。
我沒慣著她,直接抬腳踹翻了鍋。
滾燙的菌湯潑了一地。
工作人員尖叫著往後退。
我哥一把推開我。
「林穗,你是不是有病!」
「清月辛苦采了一上午,你說倒就倒?」
我踉蹌兩步,後腰撞上桌角。
疼得眼前一黑。
林清月卻蹲在翻倒的鍋旁,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姐姐不相信我,也不用這樣浪費糧食。」
「村裏很多人連飯都吃不飽......」
我差點聽笑了。
穿著六位數裙子的人,開始教育我不要浪費糧食。
我從牆邊拿起鐵鍬,將蘑菇連同泥土全部鏟進桶裏。
我哥還想阻止,導演卻接到場外提醒,臉色突然變了。
幾分鐘後,節目組請來的菌類專家匆匆趕到。
他剛看見桶裏的蘑菇,額頭就冒出了冷汗。
「誰采的?」
「這是劇毒鵝膏,誤食後可能導致急性肝衰竭!」
全場瞬間死寂。
我媽下意識抱緊林清月。
「清月又不是故意的,她第一次上山,認錯很正常。」
專家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認錯正常,但不確定的野生菌絕不能入口,這是常識!」
我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剛才差點就要替林清月試吃。
可他緩過來後的第一句話卻是:
「你既然早就看出來了,為什麼不能好好說?」
我盯著他。
「你捂著我的嘴,讓我怎麼說?」
他頓時噎住。
我媽把我拉到鏡頭拍不到的角落。
「這次算你有功,但清月已經夠難受了。」
「以後遇到這種事,你私下告訴她,讓她來處理。」
我聽明白了。
危險可以由我解決。
功勞必須留給林清月。
這時,導演拿著任務卡走過來。
「接下來,請兩位千金分別帶隊,搶救兩塊出現黃葉的蔬菜地。」
林清月立刻擦掉眼淚。
「這個我學過,肯定不會再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