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見悠,你是不是因為我帶糯糯出門,心裏吃醋妒忌,故意編造這種荒唐理由半夜騷擾我?”
“我沒有騙你!”楚見悠急得泣不成聲,死死攥著手機:“我求你,救救阿澄。”
聽筒另一側傳來溫糯軟糯慵懶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楚見悠耳中。
“嫂子,別胡思亂想啦,我會幫你照顧小叔的!”
溫糯的挑釁像是無數尖刀,刺穿楚見悠緊繃的神經。
她近乎崩潰:“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不是兒女情長的鬧劇!謝觀潮,再晚一步阿澄就真保不住了!”
“夠了。”謝觀潮的語氣冷下來,指責撲麵而來:“我就知道你接受不了我陪糯糯,借這種離譜的事無理取鬧,白天當眾推她,半夜又編造謊話博同情,你的心胸狹隘已經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楚見悠絕望哀求:“夫妻兩年,就算你不愛我,看在阿澄年紀尚輕的份上,五百萬對你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我不會縱容你這種得寸進尺的發瘋行為。”
“不要再繼續打電話打擾我和糯糯休息,否則別怪我收回之前對你弟弟的所有優待。”謝觀潮沒心軟,冷冰冰丟下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楚見悠慌忙回撥過去,聽筒裏隻剩下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偌大的別墅隻剩下她一個人,楚見悠心灰意冷,隻能孤身前往。
倉庫陰冷潮濕,鐵鏽味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楚見悠衝進去,一眼就看見倒在血泊裏的楚澄,腹部一道猙獰的刀口不斷往外滲血,臉色慘白如紙,正奄奄一息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阿澄!”楚見悠瘋了一樣撲過去抱住他,顫抖著用外套壓住傷口止血,“別怕,姐姐來了,救護車馬上就到,你撐住。”
楚澄費力睜開渙散的雙眼,緊緊抓住楚見悠的衣袖,氣息微弱,斷斷續續。
“姐......別再傻下去了......綁架我的人,是溫糯暗地裏雇傭的打手......”
楚見悠渾身劇烈發抖,眼淚滴落在楚澄染血的手背上。
“快和謝觀潮離婚,離開這座城市......去好好生活,好好活著......”楚澄說完最後一句話,手臂垂落,徹底離開。
抱著弟弟冰冷的身體,楚見悠的世界徹底崩塌。
她緩緩合上楚澄的雙眼,眼底的柔弱褪去,隻剩寒意和決絕。
“阿澄你放心,姐姐不會讓你白白喪命,我會讓溫糯血債血償。”
不知坐了多久,楚見悠麵如死灰站起來。
“阿澄,姐姐帶你回家了。”
次日,臨近正午,謝觀潮才和溫糯回到家中。
楚見悠沒有像往常一樣迎上來,令謝觀潮有些納悶。
他喊了一聲:“楚見悠?”
可無人回應。
往前走幾步,謝觀潮一眼就看見茶幾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他拿起看了看,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溫糯瞥見落款,嘴角勾起得意的笑,依偎在謝觀潮肩頭。
她說:“小叔,嬸嬸主動簽字離婚,是不是正好遂了我們的心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