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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薇薇!"

二哥臉色大變,立刻追了上去。

顧亦馳也顧不上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忍痛拔腿衝了過去。

樓梯口很快就上演了泰坦尼克號。

二哥從身後死死抱住顧亦薇,而顧亦薇則雙臂張開,哭得發抖:

"二哥,你放開我吧。隻有我死了,姐姐才不會為難你們!"

她越是掙紮,二哥便抱得越緊,顧亦馳也一臉緊張地護住他們倆。

三個人拉拉扯扯,亂作一團。

我緩緩走到樓梯邊,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十幾樓,高度夠了。

"行了,等二十年你也跳不了,還是我來吧。"

說完,我幹脆利落地翻越欄杆,猛地栽了下去。

就在那一秒,顧亦馳就像心有所感般看向我墜落的地方,瘋了一般衝過來。

"顧晚!"

他趴倒在地上,右手青筋暴起,死死攥住了我的衣角。

我整個人懸在半空,他手上的血滴在我臉上。

聞聲,二哥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仿佛驚醒般推開顧亦薇,大步衝過來,跪伏在地上,幫顧亦馳把我往上拽。

眼看就要被拉上去,我急了。

我拚命晃動著身體,試圖伸手去脫外套。

可最終還是難敵兩人合力,被拖了上去。

顧亦馳喘著粗氣,看著我,他眼裏藏著自己都沒發現的後怕。

"你不要命了?!"

"有什麼要求你可以提,但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尋死!"

二哥也抹了把頭上的冷汗,聲音還在發顫:

"你不就是想回顧家,想做真千金嗎?我們去跟大哥商量!"

"你可別折騰我們了!"

我愣了一下。

要是在前幾天聽到這句話,我隻怕會欣喜若狂。

但現在,我隻想早死早回家。

我沒有站起來。

背靠著欄杆坐在地上,風從身後的縫隙裏灌進來,冷得刺骨。

十幾層樓的高度就在我身後,隻要往後一仰,就能繼續剛才沒完成的事。

顧亦馳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半蹲在我麵前,受傷的右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掌心的血把我的袖口染得一片狼藉。

"先離開這裏再說。"

我抬起頭看他。

"你說什麼要求都能提?"

顧亦馳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如果我回顧家之後,和她起了衝突......你們站誰?"

樓梯間安靜了。

隻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心電監護儀報警聲。

顧亦馳看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的眼神在我和身後的顧亦薇之間來回了一瞬。

二哥開口了,語氣裏帶著疲憊:

"顧晚,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們做選擇?"

"我沒有逼你們。"

我把手從顧亦馳的掌心裏一點點往外抽。

"是你們已經選了,隻是不敢說出口。"

顧亦馳被那句話釘在了原地,沒有再拉住我。

我扶著欄杆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明白了。"

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顧亦馳猛地回過神,伸手要拽我。

但這次不是我要跳。

我隻是轉過身,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懸在空中,落了個空。

二哥快步跟上來,擋在我和欄杆之間:

"你去哪?"

"回病房。"

我頭也不回。

"放心,暫時不死了。"

"沒意思。"

這三個字讓兩個人同時頓住。

顧亦馳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個平靜走開的背影,像是真的在跟他們告別。

身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顧亦薇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中間。

她聽到了哥哥們的猶豫,聽到了那一瞬間的搖擺,臉色慘白如紙,本就通紅的眼眶裏再次蓄滿了淚水。

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和怨毒,在她眼底飛快掠過,轉瞬即逝。

"姐姐,我這身子也不知道能撐多久了,求你等一等,等我死了,你就..."

話音未落,她猛地捂住胸口,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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