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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多愛蕭承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為了替他求得戶部支持，她曾在雪中站了一夜。

為了籌集軍糧，她賣掉母親留給她的莊子。

蕭承淵中毒時，也是她割腕試藥。

她怎麼可能背叛他？

“證據呢？”

沈如意立刻取出一遝書信。

“這是她和奸夫往來的信件。”

我隻看兩眼便笑了。

姐姐寫“靖”字時，最後一橫總會短半寸。

這些字卻工整得像從字帖上拓下來的。

墨中還帶著東宮專用的龍腦香。

“七月十六，信上說姐姐在城南私會奸夫。”

“可那天她奉你的命令去了西山軍營，出城文書和軍中名冊皆可查證。”

我看向蕭承淵：

“你不是查不出這些信是假的。”

“你隻是不想查。”

他眼神閃爍。

沈如意卻抱住他的手臂：

“姐姐一定買通了軍中之人！”

蕭承淵沉默片刻，竟點了頭。

“她說得對。”

我的心徹底冷了。

真相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姐姐知道他太多秘密，又不願繼續任他擺布。

他隻需要一個處死姐姐的借口。

“所以你把她關進柴房，打斷她的手指，毀掉她的臉？”

蕭承淵皺眉：

“孤隻想讓她交代奸夫是誰。”

“是她執迷不悟，寧死不肯認罪。”

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仿佛姐姐的死，隻怪她不夠聽話。

我想起義莊裏那雙殘缺的手。

姐姐小時候被針紮一下，都要把手伸給我，讓我替她吹吹。

被打斷十根手指時，她該有多疼？

“蕭承淵。”

“我當初怎麼會覺得，你值得姐姐喜歡？”

他臉色驟沉：

“拿下她！”

禁軍持刀圍來。

我側身躲過長槍，柳葉刀貼著槍杆掠過，割斷那人的手筋。

更多禁軍一擁而上。

肩頭中箭，我沒有停。

腰側被劃開，我也沒有停。

我隻盯著不斷後退的蕭承淵。

他還是和當年一樣。

一有危險，便躲在我和姐姐身後。

沈如意忽然喊道：

“你裝什麼姐妹情深？”

“她被關在柴房時，天天喊你的名字。”

“可她等到死，你也沒回來！”

我動作一滯。

長槍趁機刺穿左腿。

我重重跪地，嘴裏湧出血腥味。

姐姐一定等過我。

她知道我答應過，初八會送她一份大禮。

所以即便手指被打斷，她也會想著再撐一撐。

她會相信，月兒一定會來。

可我來晚了。

我拔出腿上的長槍，反手刺進一名禁軍胸口。

“是，我來晚了。”

“所以害死她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我強行殺出刀陣，抓住蕭承淵，將柳葉刀抵上他的喉嚨。

隻差半寸，我便能割開他的脖子。

身後卻傳來父親的怒喝：

“孽障，住手！”

一腳重重踢中我的傷腿。

我膝蓋砸地，母親已經衝過去護住沈如意。

她看都沒看我的傷。

“她現在是太子妃，也是你的親妹妹！”

“立刻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