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庭審比我想象中快。

趙凱和他媽坐在被告席上。他襯衫皺巴巴，眼眶下兩團烏青。他媽暗紅色外套，頭發幾縷沒紮進去垂在耳側，嘴唇抿成直線，眼神死死盯著桌麵，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孫德勝坐在證人席那邊，跟我對了個眼神，輕輕點了一下頭。

方律師按計劃推進。證據清單逐項過——群聊接龍記錄、闖入住宅的現場照片和出警記錄、朋友圈和短視頻誹謗言論截圖、水軍賬號注冊信息、孫德勝的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每呈上一項，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