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禁足期滿的蘇婉兒一放出來,立刻改變了戰術。
她不再裝柔弱,開始走才女路線。
宮中賞菊宴上,眾妃嬪爭奇鬥豔。
蘇婉兒端坐一旁,麵對一盆珍品綠菊,輕歎一口氣。
她念出一首極其工整、意境深遠的詠菊詩,豔驚四座。
幾個文官出身的妃嬪臉色難看。
蘇婉兒微微揚起下巴,享受著周圍人或嫉妒或驚豔的目光。
我嚼著糕點,站起身,走到那盆綠菊前。
“妹妹好文采,隻是這菊花,孤零零的,一首詩怎麼夠。”
蘇婉兒警惕地看著我。
我清了清嗓子,一口氣背了李白杜甫白居易關於菊花的詩共五十首。
中間不帶停頓,甚至不用換氣。
大殿內鴉雀無聲。
蘇婉兒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姐姐,你這......”
她試圖打斷我。
我根本不理她,接著背。
背完菊花背牡丹,背完牡丹背梅花。
足足半個時辰,直到我背得口幹舌燥,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一屋子的嬪妃都聽傻了,看我的眼神跟看瘋子沒什麼兩樣。
蘇婉兒死死攥著帕子,指甲掐進掌心。
文鬥吃癟後,她憋著一口氣。
在十天後的太後壽宴上,準備了一支《百鳥朝鳳》舞。
冬雪告訴我,蘇婉兒斥巨資買通了西域商人,弄來了一種奇香,塗在舞衣上,能引來方圓十裏的鳥雀共舞。
壽宴當晚,大殿內燈火輝煌。
太後高居主位,蕭鐸坐在側邊。
蘇婉兒身披五彩羽衣,隨著樂曲在殿中翩翩起舞。
異香彌漫。
不多時,殿外果然傳來嘰嘰喳喳的鳥鳴。
成百上千隻麻雀、喜鵲,甚至幾隻野雞,撲騰著翅膀飛入大殿,圍繞著蘇婉兒盤旋。
太後驚呼出聲,蕭鐸滿眼放光。
“祥瑞!這是天降祥瑞啊!”
蘇婉兒的貼身宮女適時高喊。
蘇婉兒在鳥群中回眸一笑,宛如神女降世。
她正等著皇帝的封賞。
我打了個響指。
大殿的八扇紅木雕花大門同時被推開。
上百隻雙眼通紅、餓了三天的京城流浪野狗,以及上百隻發情期的狂躁野貓,呼啦啦全衝進了大殿。
這些貓狗的目標非常明確,直奔那些鳥雀。
貓狗撲食,鳥雀驚飛。
整個大殿瞬間變成了野生動物大亂鬥現場。
野狗撞翻了太後的壽桃,野貓抓破了蕭鐸的龍袍。
蘇婉兒的五彩羽衣成了最顯眼的靶子。
一隻大黃狗一口咬住她的裙擺,用力一扯,撕下一大塊布料。
幾隻野貓順著她的裙子往上爬,循著味兒又抓又撓。
蘇婉兒在地上打滾,慘叫聲比鴨子還淒厲。
“護駕!快護駕!”
太監們亂成一團,拿著掃帚和棍子的驅趕貓狗。
我安穩地坐在角落的高腳椅上,嗑著瓜子,看著蘇婉兒被狗追著在大殿裏跑了三圈。
最終,禁軍衝進來平息了混亂。
大殿內一片狼藉,桌椅碎裂,滿地雞毛。
蘇婉兒衣衫襤褸,臉上帶著幾道貓抓的血痕,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太後氣得直喘粗氣,指著蘇婉兒。
“妖孽!這是哪裏來的妖孽,竟敢在哀家壽宴上引來這等汙穢之物,拉出去杖斃!”
眼看要被拖走,蘇婉兒突然護住肚子,猛地抬起頭。
“太後開恩!臣妾......臣妾懷了龍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