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學人精。
穿進宮鬥文第一天,心機貴妃剛捂著胸口往地上倒。
我立馬以更嬌弱的姿勢先一步癱倒,順便伸腿絆了她一跤。
貴妃結結實實啃了一嘴泥,氣得咬碎了三顆牙。
後來,她變著法地給我送摻了毒的糕點、加了料的補湯。
我立馬學著她的做派,連夜熬了一大鍋一模一樣的加料補湯,親自端去她宮裏看著她喝。
貴妃隻得夜夜叫太醫催吐,好幾天連飯都吃不下。
此後三年,我遇綠茶學綠茶,遇白蓮演白蓮,完美複刻了所有人的套路。
直到原著女主蘇婉兒進宮。
她拉著我走到湖邊,拽著我的袖子準備往後跌,企圖陷害我推她落水。
誰知她身子剛歪,我反手死死攥住她,搶先一步砸進湖裏,並在水裏撲騰著大喊。
“妹妹為何這般狠心推我?”
岸上的蘇婉兒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在風中淩亂。
“不是,你有病吧!是我要跳湖啊,你搶我戲幹嘛?”
......
十月深秋的湖水冷透骨髓。
我灌了兩大口泥腥味的涼水,手腳並用死死扒住湖底的淤泥,把自己完全沉在水麵以下。
頭頂傳來太監宮女雜亂的腳步聲和尖叫。
我憋著氣,在水下睜開眼睛,看到一雙明黃色的九龍紋皂靴急匆匆停在岸邊。
皇帝蕭鐸來了。
我雙腿猛地一蹬池底,如同出水芙蓉般破出水麵,雙手在半空中狂亂揮舞,精準地扯住趕來救人的大太監的衣領。
太監連帶我一起摔在岸邊的青磚上。
我大口喘氣,濕透的頭發貼在臉上,眼角餘光鎖定了一旁還站在原地的蘇婉兒。
蘇婉兒此刻才回過神。
她按原著的設定,本該是那個濕身落淚、楚楚可憐的受害者。
如今她連片衣角都沒濕,幹巴巴地站在冷風中。
蕭鐸上前一步,滿臉怒容看向蘇婉兒。
蘇婉兒見狀,立刻咬住下唇,眼眶迅速蓄滿淚水。
她撲通一聲跪下,脊背挺得筆直,用顫抖的聲音開口。
“皇上,臣妾沒事,臣妾沒有推姐姐。定是姐姐自己沒站穩,不怪姐姐的袖子掛住了臣妾。”
這正是原著裏的白蓮花標準台詞。
倒打一耙,加上倔強不屈的姿態,極易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我一把推開太監,搶在蕭鐸開口前,猛地往前一撲,雙膝重重砸在碎石子上。
我死死咬住下唇,力道大到咬出血珠。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偏偏把頭仰起,絕不讓眼淚掉在地上。
我開口,聲音比她更顫抖,語氣比她更倔強。
“皇上,臣妾沒事,妹妹沒有推臣妾。定是臣妾自己沒站穩,不怪妹妹的手先扯住了臣妾的袖子。”
蘇婉兒猛地轉頭看我,眼睛瞪得像銅鈴。
蕭鐸的視線在我們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蘇婉兒穿著幹爽的錦緞,妝容精致,除了跪在地上的姿勢,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絲受害者的痕跡。
而我,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膝蓋上的鮮血滲出單薄的綢褲,甚至還咳出了一口水草。
蕭鐸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抬腳走到蘇婉兒麵前。
“你在岸上站得好好的,紀妃在水裏泡了半刻鐘,你說她掛住了你的袖子?”
蘇婉兒慌亂地舉起雙手,試圖解釋。
我根本不給她機會。
身子軟綿綿地往旁邊一歪,直接暈倒在滿地泥水裏,雙眼緊閉,順帶抽搐了兩下。
蕭鐸怒斥一聲。
蘇婉兒被兩個粗使嬤嬤拖回了碎玉軒,禁足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