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周年,老公送給我一束用鋼絲球和洗碗巾做成的捧花。
我猜裏麵一定有驚喜,翻來覆去找了很久,可什麼都沒看到。
這個行為激怒了他。
“我媽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看上了我的錢才和我結婚的。”
我放下花束,摘下滿是油煙味兒的圍裙,湊過去哄他。
“我隻是抱了些期待,以為你給我準備其他東西了。”
他失望地笑了,沒有接話,狠狠推開我摔門離去。
廚房的餐桌上擺著我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桌角還有一份孕檢報告單。
我捂著略微顯懷的小腹,鼻尖一酸。
家庭主婦做久了,他果然忘了我原來是什麼身份。
......
我移步到桌前,守著一桌他愛吃的菜,眼角的淚不自覺滑落。
不知坐了多久,手機響起提示音,是婆婆發來的。
【她沒死,她回來了!你要是識趣就趕緊跟連舟離婚,把本就不屬於你的位置還回來。】
婆婆口中的“她”叫何月月,是傅連舟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兩家彼此知根知底,門當戶對。
自從我嫁進傅家,婆婆沒少提這個名字,總是拿我們做對比。
說我是窮鄉僻壤裏想攀高枝的野丫頭,說她是尊貴優雅懂禮數的千金小姐。
傅連舟本來的結婚對象是她,可婚禮當天她被綁架撕票的消息從國外傳來,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傅連舟悲痛欲絕,我這才能趁虛而入,有了和他相處的機會。
後來他逐漸忘卻了何月月,和我求了婚,可婚後還是會偶爾在夢裏叫她的名字。
驚醒後看見床側是我的臉,又會一陣失望。
而我隻能笑臉相迎,骨子裏極度卑微,怕他不再愛我。
忍了三年,他才放下心結同意和我生一個孩子。
可現在孩子來報道了,這個家,卻要散了。
忍著孕吐感,我隨手點開朋友圈的小紅點,眼前的一幕讓我心跳驟停。
婆婆偷拍了張照片,照片上何月月俏皮地將手摟在傅連舟的脖頸,輕吻在他的左臉上。
傅連舟則是緊緊握著她的雙手,滿臉寵溺。
配文:【兒媳婦回來了,可把連舟想壞了!】
小腹牽連著心臟狠狠抽痛。
三年了,我全心全意照顧他,順從他,可終究還是沒有比過她在他心裏的位置。
我思緒翻湧了很久,預約了明天下午的流產手術。
又打開沉底了三年的聊天對話框,敲出了一句話。
【我確實是你們馬氏集團失散了二十六年的千金,今晚來這裏接我吧。】
我發了個定位,就熄滅了手機屏幕。
窗外的霓虹燈很亮,外麵的世界很廣闊。
傅連舟,我不會再纏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