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三歲那年我患了重病。
為了承擔我高昂的治療費,姐姐輕信閨蜜的話。
去了外省一家茶廠做女工。
可是她去了沒多久就失聯了。
警察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遇害了。
媽媽哭瞎了眼,爸爸把我趕出家門。
“都怪你!”
“你姐姐要不是為了給你掙醫藥費,怎麼會這樣?”
“你怎麼不去死!”
萬念俱灰下,我一步步走上鐵軌。
再睜眼,我回到了姐姐要出發去茶廠的那一天。
“曼曼乖,姐姐下個月就能給你掙到一萬塊錢!”
我的呼吸一滯,噗通跪在姐姐麵前。
“姐姐,你別去。”
“我不治了,求你別去。”
.....
姐姐被我突如其來的下跪嚇了一跳。
隨即又無奈的歎一口氣。
她緩緩蹲下身。
“曼曼,你的病要花很多很多錢。”
“爸爸媽媽已經很辛苦了,姐姐得替他們減輕負擔。”
“乖,你好好養病,姐姐下個月就能寄回來一萬塊錢,到時候你就有錢繼續化療了。”
【一萬塊錢】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
狠狠燙在我的心臟上。
就為了這一萬塊錢,葬送了姐姐的性命。
上一世的我,天真的憧憬著康複後的日子。
發誓等自己的病好了,也要去茶廠找姐姐。
自己也要掙錢報答姐姐。
可姐姐去了不到一周。
每天都會準時打來的電話卻戛然而止,再也聯係不上。
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警方在那條渾濁河道裏,打撈出姐姐遺體的畫麵。
等爸媽連把屍體領回來。
她的身體已經腐爛發臭。
殯儀館裏。
我幾乎認不出她的臉。
媽媽日夜痛哭,哭瞎了雙眼。
爸爸一夜白頭,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警方的調查結果說,當地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茶廠。
這不過就是騙子騙人的手段。
所有被騙過去的年輕女孩,全都被逼迫做著違法的勾當。
我還記得姐姐裸露在外的皮膚。
沒有一塊是完好的。
她到底經曆了什麼樣的事情。
為什麼在電話裏隻字未提。
我跪在姐姐的遺像前,哭得幾乎要暈厥。
爸爸紅著雙眼,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扔出去。
“都怪你!你這個短命鬼!”
“要不是你生了這該死的病,你姐姐怎麼會被人害死!”
“你怎麼不去死!你還活著幹什麼!”
是啊,全都怪我。
洶湧的悔恨讓我猛的回神。
“我不治了!姐姐,你別去!”
姐姐怔住,眉間湧上幾分惱怒。
“你這說的是什麼混賬話?什麼叫不治了?”
“你再胡說八道,我真的要生氣了。”
話音落下,她覺自己語氣又太重。
重新把手覆在我的頭上。
“我知道曼曼是擔心我。”
“我不是一個人去,是和你月月姐結伴。”
“我們相互照顧,一定沒問題的。”
月月姐!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滯。
就是這個林月!
就是她,把這所謂高薪茶場的招工消息,告訴姐姐的。
上一世姐姐慘死後,林月自始至終沒有露麵。
我在警方的通緝令上見過她的名字和頭像。
回過神來,我死死攥著姐姐的衣角。
“姐姐,小心林月!她不是什麼好人!”
“而且......”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而且什麼?”
我渾身猛地一僵,後背瞬間冒起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