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相

回到顧家後，顧父顧母看出了我臉上的難過。

顧母心疼地把我摟到懷裏，“若若，是不是顧昭那臭小子欺負你了？”

“看他回來我不好好收拾他！等會兒就讓他去給你賠禮道歉！”

看著他們一臉關切的模樣，內心不禁一暖。

自爸爸媽媽為救顧昭去世後，顧家就收養了我。

因為恩情與愧疚，他們就算是把我當作親生女兒，都時常覺著虧欠。

我搖搖頭，說了聲“不是他”。

見我執意要上樓休息，顧母隻能無奈歎了口氣。

“若若，顧昭那小子就是死要麵子，他其實對你......”

“沒事兒的阿姨，反正過幾天我就要走了。”

顧母愣了一下，眼中似有淚光閃動。

“你都決定好了嗎？”

我點點頭，“嗯，這件事請你們替我保密。”

轉身關門的瞬間，我聽見樓底傳來顧父生氣的聲音。

“顧昭那小子就是慣的！看看給養成什麼樣子了。”

顧母歎了口氣，“唉，他的死要麵子終究會讓他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我站在桌前，上麵合照的玻璃屏映照出我通紅的眼，憔悴的臉。

合照上的我站在顧昭身旁，笑語嫣嫣。

我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苦悶，撲在床上放聲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我竟沉沉睡去。

在夢中，我似乎又回到了和顧昭初相識的時候。

那時我正被一群小朋友圍著欺負，是顧昭出現替我趕跑了他們。

僅僅五歲的他就拍著胸脯向我保證：

“從今以後我們就認識啦，你跟我玩吧，我保護你一輩子。”

畫麵飛速切換，是讀小學時我聽不懂老師講課被他罰站。

顧昭不顧老師的謾罵，一言不發地站在我身旁。

放學後，他把題目不厭其煩地給我講了一遍又一遍。

硬是把我這個吊車尾給補進了年級前三。

我剛想把手中的“三好學生”證書遞給他。

一眨眼，就來到了他出車禍的那一天。

失控的車輛再次衝向他時，爸爸媽媽毫不猶豫地同時跑向馬路中央。

他們一把將顧昭推了出去，自己卻深陷車輛之下。

鮮紅的液體占據了我的整個眼眶。

“不！”

我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

目光在觸及血肉模糊的那一刻時，我從夢中徹底驚醒。

直到手背傳來一陣冰涼，才恍然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耳邊的爭吵聲越發清晰。

顧昭煩躁暴虐的聲音也越發大聲：

“我真的煩透她了！”

“你們知不知道學校裏的人在背後怎麼議論我們的，童養媳聽著不難聽嗎？！”

“我們家欠她的早就還清了，她還要這樣恬不知恥地糾纏多久！”

“我說她挾恩圖報有錯嗎......啪！”

顧昭所有的話都因為這狠戾的巴掌打到戛然而止。

而後傳來顧父憤怒到悲痛的聲音：

“閉嘴！你個逆子！”

“我看真是把你養廢了！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挾恩圖報？

原來在顧昭眼裏，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在挾恩圖報。

我定在原地，像是被一桶冰水從頭澆下。

渾身哆嗦得不成樣子。

這一刻我才徹底懂了顧昭態度的轉變。

他厭惡我讓他深陷輿論，也厭煩了我的陪伴。

我爸爸媽媽用性命才換得他的新生，他卻覺得我是在挾恩圖報。

巨大的荒謬感包圍著我，我再也沒法替顧昭找借口狡辯。

那顆因炙熱狂跳的心臟，也在顧昭的爭吵與冷眼中。

徹底停止跳動。

就在他與家裏徹底鬧崩摔門而出的瞬間。

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那邊傳回通訊。

“溫芷若，歡迎你加入我們的研發團隊。”

“相信你的爸爸媽媽也會為你的正確選擇而感到驕傲與自豪！”

“兩個月後我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