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頂級豪門沈家公開甄選繼承人,備選隻有我,和假千金沈知冉。
甄選啟動以來,沈知冉屢次當眾退讓:
"我本就不是沈家的血脈,這個位置理應是姐姐的。"
"姐姐的能力有目共睹,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溫順、佛係、無欲無求。沈家上下都誇她通透懂分寸。
毫無懸念,家族將繼承名額鎖定在了我身上。
沈知冉挽著奶奶的手,笑意溫婉地朝我道了聲恭喜。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的心聲如潮水般湧入我腦海:
【我刻意不爭不搶,讓她接下沈家這個爛攤子。】
【她剛回歸豪門,人脈淺薄,接手後必定漏洞百出。】
【坐等她翻車,我輕鬆取代她的繼承人位置,坐擁億萬家產!】
她麵上仍是那副與世無爭的淺笑模樣,語氣關關切:
"姐姐,以後壓力大了記得找我傾訴。"
"我雖然幫不上忙,陪你說說話總是可以的。"
我彎了彎唇角:
"好,謝謝知冉。"
......
我看著沈知冉挽著奶奶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接手“星彙地產”的第一天,比我想象中還要熱鬧。
我剛推開總裁辦的雙開大門,一摞半米高的文件夾就“砰”地一聲砸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灰塵揚起,嗆得我皺了皺眉。
“沈大小姐,這是項目部全體員工的離職申請。”
說話的男人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
他叫段祈深,星彙地產的常務副總。
也是沈知冉的頭號擁護者。
他甚至都沒站起來,隻挑剔地上下打量著我。
“別怪我沒提醒你,星彙不是你這種鄉下丫頭玩過家家的地方。”
我走到桌前,隨手翻開最上麵的一份申請書。
“公司發不出工資了?”我問。
段祈深嗤笑一聲,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工資?沈大小姐,你連財務報表都沒看吧?”
“星彙目前負債三十個億,城南的爛尾樓項目已經被有關部門查封了三次。”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逼視我。
“知冉心善,把這個總裁的位置讓給你。”
“但你不會真以為,憑你那連大學都沒讀完的文憑,能搞定這些要債的活閻王吧?”
他一口一個知冉。
語氣裏的鄙夷幾乎要化作實質噴到我臉上。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突然又聽到了心聲。
不是段祈深的,是門外傳來的。
【我就知道段祈深這把槍好使。】
【先拿三十億的爛賬壓死她,看她怎麼收場。】
伴隨著心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沈知冉端著兩杯咖啡,一臉無辜地走了進來。
“段副總,姐姐剛來公司,你別嚇著她。”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轉頭關切地看著我。
“姐姐,段副總說話直了些,但他也是為了公司好。”
“城南那個項目確實麻煩,那些包工頭鬧事很凶的。”
她歎了口氣,一副為我發愁的模樣。
“早知道這麼難,我當初就不該意氣用事,非要避嫌退出。”
【爛尾樓那群包工頭今天下午就會來堵門。】
【我可是特意把她的行程表泄露給他們的。】
【等她被那群暴徒打個半死,奶奶就知道誰才是真正能扛事的人了。】
我看著沈知冉那張溫柔似水的臉,心底泛起一陣冷意。
她把一個被掏空的空殼子,包裝成金光閃閃的皇冠戴在我頭上。
就是為了看我被這頂皇冠壓死。
我捏緊了手裏的文件夾,指尖泛白。
“那依知冉看,我該怎麼辦?”
我故作慌亂地看向她。
沈知冉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微光。
“姐姐要是實在應付不來......”
“我可以幫忙把這三十個億的債務扛下來。”
段祈深立刻拔高了音量。
“知冉!你瘋了?你憑什麼替她背鍋?”
“這本來就是她搶走的位置,爛攤子就該她自己收拾!”
沈知冉眼眶微紅,楚楚可憐地咬著唇。
“可她畢竟是我姐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送進監獄啊。”
【這可是三十億的刑事責任。】
【隻要她敢推脫,我就立刻錄音發給爸爸和奶奶。】
【坐實她是個貪生怕死、毫無擔當的廢物。】
我垂下眼,看著桌麵上那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她算計得真好。
無論我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我閉了閉眼,再抬起頭時,眼底全是惶恐。
“不行,這責任太大了,我不能連累你。”
我猛地抓住段祈深的手臂。
“段副總,你既然是公司的元老,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段祈深嫌惡地甩開我的手,像碰到了什麼垃圾。
“現在知道怕了?”
他冷笑連連。
“想讓我幫忙?行啊。”
“下午的董事會上,你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是個廢物。”
“求知冉回來主持大局!”